【第 2章 她真是個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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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
皇後站在殿外，身後的宮女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一碗醒酒湯。
“皇後娘娘，陛下今晚多飲了幾杯，有些累了，已經睡下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本宮是來送醒酒湯的，看著陛下喝完，本宮就走。”
皇後往前邁了一步。
小太監忙道：“皇後娘娘請留步，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氣的，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醒酒湯交給奴才就是。”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心咚咚直跳，但還是強做鎮定，微微頷首，盯著眼前的地，似要將地板盯出一個洞來。
“碧柔，將醒酒湯留下，我們回去。”
皇後頓住腳，沒再往前，朝身後的宮女招招手，轉身便離開了。
宮女將托盤遞給小公公手中，“勞煩公公了。”忙去追皇後。
小太監望著皇後遠去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還好及時趕回來。”
……
鳳儀宮。
皇後回到寢宮，端坐在妝台前，瞧不出半分喜怒，任由碧柔拆解發飾。
“碧柔，你說陛下是回了太極殿還是去了莊嬪的寢殿？”
宮女碧柔躬身回話，語氣恭謹小心：
“回娘娘，奴婢私下打聽過了，這整整一月，陛下日日宿在太極殿，大半光陰都耗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極少踏入後宮各殿。”
一旁伺候的嬤嬤緩步走上，立在皇後身後，掌心溫熱輕柔地替她揉捏緊繃的肩頸，語氣安穩寬慰：
“娘娘切莫擾心傷神。陛下登基未久，朝堂暗流湧動，根基尚未穩固，一心撲在朝政之上，無心流連兒女情愛，原也是情理之中。
娘娘素來端莊持重，穩居中宮，氣度胸襟遠勝後宮眾人，隻需靜待便是，陛下心中，終究分得清輕重厚薄。”
皇後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望著殿中搖曳的燭火，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涼落寞。
轉瞬便儘數斂去，重歸一派沉穩漠然。
“本宮自然曉得。帝王心係山河，本就是本分。”
“聽說太後又宣裴寧入宮了？”
皇後轉開話題。
嬤嬤手上揉捏肩頸的力道剛剛好，放輕聲音回話：“回娘娘，安平郡主今日午後便進了宮。”
皇後眸光落在燭火跳動的燈芯上，慢條斯理問道：
“嬤嬤可對這位郡主有所了解？”
她入主中宮方才一年，早先幾乎從未聽聞裴寧頻繁入宮的消息。
隻是近半年，太後頻頻傳召對方進宮伴駕小住。
細細回想，這一年間裴寧其實也斷斷續續入過宮。
但沒來過鳳儀宮，也不巴結權貴，不結交妃嬪。
存在感極低。
若非宮裡幾位心思不安分的妃嬪，總愛湊在一起拿她打趣尋釁。
日日調侃她性子軟怯，動不動就哭，是個十足的小哭包。
甚至惡意揣測裴家陣亡，皆是被她的眼淚哭敗的。
一口一個喪門星、災星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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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慢慢留意到此人。
嬤嬤揉著肩頸的手驟然一頓，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惻然：
“說到底，這位郡主也是個苦命的。
裴家世代將門，忠勇傳家。
三年前虎狼關戰事慘烈，裴家所有男丁儘數奔赴沙場死戰，最後全軍覆沒，浴血拚殺到最後，竟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能運回京城。
太後感念裴家滿門英烈，痛心不已，將裴盛將軍收為義子，追封異姓王，嫡長子追封世子，次子封遠定大將軍，裴盛牌位得以奉入皇家太廟，永世受祀。
論輩分，郡主要稱陛下一聲皇叔，喚娘娘一聲皇嬸。”
“哦？這麼大的事，本宮為何不知？”
皇後微微側頭，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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