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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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很快傳來劈裡啪啦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響，夾雜著宮女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一聲聲傳入寂靜的嬌蘭殿裡。
蕭妄立在原地，玄色龍袍身姿挺拔，周身覆滿凜冽戾氣。
那雙素來深邃沉冷的眸子，此刻紅得驚心動魄。
眼底全是占有欲與怒意。
他下頜繃得死死的，握緊拳頭，一拳砸在石柱上，關節瞬間皮肉翻起，細碎血珠順著指骨緩緩滲出。
刺痛刺骨。
可比起心口翻湧的妒火與戾氣，這點皮肉之痛根本不值一提。
“袁景珩？”
“區區一個世家公子，也配沾染半分屬於朕的人？”
她那麼乖，那麼嬌，又那麼順從，滿口應允商議婚事的模樣，
光是想想，便叫他心口酸脹發疼，戾氣瘋長。
她是他費儘心思籌謀數年，一心要囚在身邊、護在掌心的人。
這輩子，生生世世，隻能是他蕭妄的。
誰敢覬覦，誰便是找死。
“回府商議？”
他低低嗤笑一聲，聲音陰鷙又偏執，咬牙切齒道，“朕倒要看看，誰敢應下這門親事。”
“高升，取那道聖旨來，朕要去慈寧宮。你將聖旨收好，在慈寧宮外候著，朕讓你進來你再進。”
“喏！奴才這就去。”
高升躬身退下，
很快取來聖旨，到了慈寧宮外，腳還沒站穩，就聽到裡麵一聲厲喝：
“什麼？你要娶阿寧？荒唐！簡直荒唐！”
太後指著地上跪著的帝王，手指都在抖啊抖！
“母後，兒臣心悅寧寧。
自年少初見，這份心意便深深刻入骨髓，歲歲年年，從未動搖分毫。
隻是彼時兒臣年幼，身居儲位，步步如履薄冰，從不敢正視自己的心意。
隻能將滿腔繾綣悉數藏於心底，隱忍多年，不敢外露半分。
這三年來，誰懂朕的身不由己？
為製衡前朝世家勢力，穩固朝堂根基，兒臣納了一位又一位妃嬪。
為了平息邊境戰亂，換這四海安寧，兒臣遵從了大局，迎娶南越公主，許她中宮後位，予她無上尊榮。
兒臣順了所有人的心意，顧全了江山社稷，天下大局，安撫了朝臣，穩住了家國，唯獨委屈了自己，眼看要弄丟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蕭妄抬眼對上太後，暴戾冷漠的帝王，已是淚流滿麵。
太後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喘著氣。
馮嬤嬤忙撫著太後的背，為太後順氣，低聲勸慰：“太後莫生氣，小心氣壞身子。”
蕭妄見太後沒有回應，固執道：
“朕坐擁萬裡河山，手握至高權柄，世間萬物唾手可得，可窮儘天下繁華，都抵不過一個裴寧。”
“母後，這樁婚事，兒臣絕不允。”
蕭妄挺直了身板，梗著脖子，語氣不容置疑。
“你確定要納阿寧為妃？”
太後終於開口，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但好在太後語氣放緩了。
他趁熱打鐵，語氣篤定：“此生非她不可！”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怒容淡去微微挑眉：
“既如此，皇帝打算如何安置阿寧？”
蕭妄挺了挺身子朝殿外大聲道：“高升進來，將聖旨拿給太後。”
太後挑眉：“哦？聖旨都擬好了？”
高升應了一聲，小碎步跑進來，跪倒在地，將聖旨舉過頭頂。
馮嬤嬤上前將聖旨接過，遞到太後手中。
殿內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太後臉色沉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凝著一層凜冽的寒意。
沒有怒斥，沒有失態。
隻是安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她緩緩打開聖旨，目光掃過上麵的內容，下一秒，握著聖旨狠狠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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