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手癢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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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主院，已經亂成一鍋粥。
幾個伺候王妃的小丫鬟跪在廊下，哭的渾身發顫，沒人敢上前。
院子裡傳出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悶響，一下接著一下。
夾雜著女人壓抑到極致的痛呼，聲音很輕，顯然是咬著牙硬撐，每一下都讓人頭皮發麻。
裴寧剛跨入院子，就聽到母親壓抑的痛呼。
“娘，您消消氣，妹妹也不是故意要頂撞您的。她就是一時糊塗，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柳氏語調溫軟，句句勸和，可聽著怎麼都像是添柴加火。
緊接著是柳綿綿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祖母，您別打了，姑母她……她真的知道錯了。您看她都不說話，一定是知道錯了。”
蔡嬤嬤手裡的鞭子又落了一記。
柳老夫人的聲音緊隨其後，冷冷道：
“知道錯了？我看她嘴硬得很！一個教女無方的母親，傳出去不是給王府丟臉嗎？”
裴寧的腳下頓了一瞬。
她聽見母親的聲音了——不是求饒，不是哭喊，而是一聲極輕極淡的冷笑。
“我說了，”
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氣若遊絲卻字字分明，“我的寧寧沒錯……我不欠柳家什麼……”
“還敢頂嘴！”
柳氏的聲音陡然尖了起來，
“娘，您聽聽！當著您的麵她還要袒護那個哭包！
那個草包論女紅，琴棋書畫那一樣能與綿綿比，也就是占了裴家功勳。
袁家那等門第，她嫁過去隻能給王府丟臉。
要我說不如讓綿綿替裴寧嫁過去。
綿綿嫁過去也能給衡兒一些助力不是。”
裴寧不等她說完，從頭上拔下一支金簪擲出去，隻聽到院中一聲慘叫。
那支金簪破空而出，精準釘穿蔡嬤嬤高高揚起鞭子的手背。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一滴滴墜落在青石板地麵，暈開點點刺目的猩紅。
方才還氣焰囂張、肆意折辱王妃的蔡嬤嬤疼得渾身劇烈顫抖，手臂無力垂落。
鞭子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裴寧腳步未停，麵色寒冽如冰，徑直邁步跨入王妃院內，周身氣壓冷得讓人不敢近前。
院中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母親跪在正中央，衣裳被鞭子抽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皮肉。
她的頭發散了，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掛著血絲，跪在地上的雙腿在微微發抖。
母親那樣柔弱的一個人，此刻沒有倒下去，反倒脊梁骨挺得直直的。
好似一根被風雨摧折卻不肯折斷的竹子。
“娘親，來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拉下去打五十板子。”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閃現出兩個矮小的身影，挺著將軍肚，圓圓的大臉盤子，憨憨笑著：“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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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落在外人眼中，是那樣的猥瑣，不懷好意。
“我看誰敢？”
柳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臉上的皺紋被怒火扭曲得格外猙獰。
柳氏站在她身側，一手扶著婆婆的胳膊，一手拿帕子掩著嘴角，眼角眉梢藏著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柳綿綿站在另一邊，眼眶通紅，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可那目光落在母親身上的時候，分明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還有看好戲的得意。
暗衛哪裡會來吃老太婆這一套，他們隻遵郡主的命令。
一個安慰上前將蔡嬤嬤反製住。
另一個閃身在王妃身側，將王妃小心扶起來。
“快，將娘親抬回屋子，翠屏你去請府醫，接下來交給我。”
裴寧不等王妃開口說話，暗衛已經將人扶回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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