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陛下，對我不是那般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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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則在屏風後麵想原劇情。
這個莊賢是莊嬪的父親，那麼上次莊嬪在禦書房求見蕭妄，就是為了她父親。
這麼看來，蕭妄很久前就開始查這樁案子了。
莊賢與顧庭遠貪墨軍餉，謊報軍情。
才導致裴家軍命喪虎狼關。
這不共戴天的仇她得報。
蕭妄那邊已經注意到封無冕的目光遊移，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那意思是：管好你的眼睛，別亂看。
封無冕立刻收回目光，從碟子裡又摸了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順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椅子上，兩條長腿往前一伸，腳尖交叉疊著，姿態比方才更加散漫。
可那雙含笑的眼睛裡卻多了一層正經的神色，不再像方才那樣全是調侃和插科打諢。
他是封無冕，大理寺卿，皇帝最信任的刀。
可在此之前，他是蕭妄的師兄，是看著他長大的兄長，是除太後之外唯一敢在禦前罵他“不要臉”的人。
他太了解蕭妄了。
這人心裡頭藏了太多事，朝堂上的刀光劍影、後宮裡的暗流湧動、邊關的戰事吃緊，哪一樣都壓在他肩上。
這些年，他從來沒見蕭妄對哪個女人多看過一眼。
現在好了，鐵樹終於開了花，他這做師兄的，心裡頭反倒有些說不清的感慨。
“行了，繼續說正事。”
蕭妄叩了叩禦案，把他跑偏的思緒拽回來，“趙勉這條線你打算怎麼查？”
封無冕懶洋洋地豎起一根手指：
“查賬。莊賢吃空餉的冊子臣已經拿到手了，趙勉和莊賢之間的往來書信也在臣手裡，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每季撥餉，莊賢按人頭虛報，趙勉在兵部核驗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分贓的銀子由莊賢的管家直接送到趙勉的私宅。
連戶部撥銀的日期和入庫的數目都對得上。
光憑這幾封信，臣就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他頓了頓，把手指換成兩根，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裡多了一絲正色：
“不過臣查賬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趙勉名下有一套私宅，契約上寫的買主是他小舅子的名字，可那宅子的真正買主……”
他故意拖長了音，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蕭妄。
“康王。”
蕭妄替他說了，語氣平淡。
“沒勁，你就不能假裝沒猜到，讓我賣個關子？”
封無冕翻了個白眼，又往嘴裡塞了塊糕，“沒錯，就是康王。莊賢、趙勉、顧庭遠，這條線往上翻，根係全紮在康王的封地上。
他在封地待了這麼多年，表麵上安分守己，背地裡卻把手伸進了兵部和邊關。
他要的不是銀子，是軍中的把柄。
有了這些把柄，他就能在關鍵時刻拿捏住邊關的武將。這盤棋，他從三年前就開始下了。”
蕭妄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朕這位皇兄，比朕想的更有耐心。”
“有耐心的人最可怕。能忍三年不露聲色的，要麼是真老實，要麼是要憋個大招。”
封無冕把最後一口糕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你今日在朝堂上那股昏君做派，騙得了別人，怕是騙不了他。
他和拓跋昭不同。
拓跋昭是外來的狼，康王是窩裡的虎。
狼隻會咬你一口，虎卻知道怎麼把你連皮帶骨吞下去。”
蕭妄沒有反駁，隻是微微抬眼看著封無冕，等著他把話說完。
封無冕收起方才的嬉皮笑臉，正了正衣襟，朝蕭妄拱手一禮。
這個禮終於不再是方才那種吊兒郎當的敷衍，而是真正的大理寺卿該有的端正和恭謹。
隻是嘴裡說的話依然不改那副欠揍的調調：
“陛下放心，五日後，這些人臣一個不落地給您送進詔獄。
抄家的銀子，您留七成，臣截一成，剩下兩成給邊關發雙餉。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滾蛋！朕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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