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這皇帝是個戲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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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將碗重重地擱回禦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不是毒殺，這是精神控製的藥物，要的是讓中毒者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禦書房裡的空氣好似被抽走了大半。
燭火不安地跳動了兩下，在牆上投下一片晃動的暗影。
高升站在門口，臉色已經白得不成樣子。
額頭上的汗噌噌往外冒。
皇帝每晚的參湯都是禦膳房統一熬製再由專人送來的，層層關卡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動了手腳。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這個大內總管第一個跑不掉。
裴寧的目光落在那碗湯上，語氣平穩：
“紅燭，替陛下診脈。”
紅燭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裴寧的意思。
她轉向蕭妄，沉聲道：“陛下，民女要為您把脈。”
“你懷疑朕已經中毒？”
蕭妄看向裴寧，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調子，好似被下毒的人不是他自己。
“是。”
裴寧斬釘截鐵。
裴寧沒有看蕭妄，而是盯著那碗參湯，瞳孔裡的冷意比燭火更亮。
“讓她看看。”
蕭妄低低笑了一聲，乖乖地撩起袖口將手腕擱在禦案上，很是配合：“好，朕聽寧寧的。”
紅燭上前兩步，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蕭妄的腕脈上，閉目凝神。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臉上的緊繃鬆了一線：
“還好，毒素尚淺。這幻夢引起效極慢，需連服三月才能完全操控一個人的意識，
陛下中毒時日不長，毒素隻浮在表脈，尚未入骨。
若再晚上十天半月，恐怕就難辦了。”
她收回手，從隨身的藥囊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
拔開塞子倒出一粒碧綠色的藥丸，姿態難得鄭重，雙手奉上：
“這是解藥，民女來京之前恰好在山中采了幾味對症的藥材，配了這清心化毒丸。
陛下服下此丸，體內的餘毒便可全解。”
蕭妄接過藥丸，眼底閃過寒意。
還真有人坐不住了，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害朕。
他沒有急著服下，收回眼底一閃而逝的寒芒，抬眼看著裴寧。
他怕她為自己擔心。
接著對紅燭道：“紅燭，朕這毒解了以後，能不能不打草驚蛇？”
紅燭抬眼看向他，有些迷蒙，滿臉寫著：什麼意思？
蕭妄接著又道：“有沒有一種藥，朕服下之後不會傷及身體，但症狀與這幻夢引如出一轍？”
蕭妄看向裴寧：
“朕想讓下毒之人以為朕一直在喝，就不會再另尋他法下別的毒。
朕要的就是讓他自以為得手，繼續往朕布好的網裡鑽。將計就計。”
紅燭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裴寧和蕭妄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然後緩緩點頭：“有。”
“需要什麼藥材？”
蕭妄急問，“宮裡有的是，宮裡沒有的去外麵尋。”
紅燭卻搖了搖頭：
“那倒不必，都是些普通藥材
——白術、茯苓、遠誌、石菖蒲，再加一味酸棗仁，尋常藥鋪裡就能配齊。
民女半個時辰便能製好。
服下之後會出現輕微的頭疼、健忘、注意力渙散等與幻夢引初期相似的症候，但不會損傷身體分毫。”
蕭妄聽完，忽然站起身來，繞過禦案走到裴寧麵前。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低下頭看她時。
燭光在他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恰好遮住了他嘴角那抹不動聲色的笑。
“寧寧，”
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虛弱，好似大病初愈的病人第一次下床走路，
“朕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你扶著朕。”
裴寧抬頭看他，眉宇間閃過一絲擔憂。
她沒有多想，伸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將他的重量接過來大半，一邊扶著他往軟榻那邊走一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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