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這可是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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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聞言，訕訕地閉了嘴，偷偷瞥一眼裴寧的反應。
裴寧原本隨意撥弄著妝台上的一支珠花，
聽到這話，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從銅鏡裡打量了那小宮女一眼。
這丫頭說話時頭都不敢抬。
手指緊緊摳著發簪盒子的邊緣，手指都在微微抖。
顯然說出這番話是鼓了極大的勇氣。
“哦？”
裴寧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小宮女身上，
注意到她站姿有些僵硬，膝蓋微微打彎。
顯然腿上有什麼不方便，“你走路不太利索，是被他罰過嗎？”
小宮女一怔，顧不得身上的疼，慌忙跪下。
手裡的發簪盒子卻還穩穩地托著，顯然是個極懂規矩的：
“郡主息怒！是奴婢們剛來嬌蘭殿時不懂規矩，衝撞了陛下，
被陛下罰是應該的，陛下賞罰分明，奴婢們心服口服。”
她可不敢說，是因為郡主那日偷偷出宮回了王府。
她們才被陛下罰的。
她說這話時，聲音雖輕卻沒有半分怨恨，反倒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敬畏和服氣。
隻是那話裡還藏著另一層意思，她沒有說出口，卻在心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遍。
她和另一個宮女。
她們二人是高公公臨時調來的。
但規矩學得嚴苛，原以為被派到嬌蘭殿伺候這位安平郡主是件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畢竟在京中傳言裡，這位郡主是個性子怯弱、動輒哭鼻子的嬌小姐。
伺候這樣的主子，出了事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缸的就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
可來了幾天之後，望舒發現不對勁了。
這位郡主不但不怯弱，反而在陛下麵前說話比誰都管用。
更讓她暗暗心驚的是，陛下對這位郡主的態度，和對後宮所有嬪妃包括皇後，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宮裡見過的上心——
是真真切切地放在心尖上。
陛下看郡主的眼神是軟的。
對她說話的語氣是柔的，連她隨口提一句藥方都能立馬把太醫院院判叫來。
這種待遇，闔宮上下找不出第二個。
望舒深知，在宮裡混，主子強不強硬直接決定了底下人過得好不好。
她和另一個宮女是新人，在嬌蘭殿還沒站穩腳跟，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抱緊這位郡主的大腿。
可這位郡主性子太柔了。
對下人好是好，可一個從不立威的主子，在宮裡是走不遠的。
所以她方才壯著膽子打斷了知夏的話。
一來是真心提醒，二來也是想讓郡主知道，她和另一個宮女霜華是懂規矩、能辦事的，和那些隻會嚼舌根的丫鬟不一樣。
裴寧站起身來，走到小宮女麵前，微微彎腰，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快起來。以後他不會罰你們了。”
她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炫耀，卻莫名地讓人信服。
她頓了頓，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望舒，外麵候著的是霜華，我們二人都是剛派到嬌蘭殿的。”
望舒被郡主親手扶起來，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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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宮裡，主子扶奴婢是極其稀罕的事。
大多數主子連正眼都不瞧下人一眼。
“好，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裴寧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乾乾淨淨的，沒有半分施恩的倨傲，也沒有刻意拉攏的親昵。
“謝郡主。”
望舒用力點了點頭，退回妝台旁邊，重新捧起那盒發簪。
她低著頭，心裡卻暗暗舒了一口氣。
方才那一扶一笑，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這位郡主絕不是外麵傳言的那個怯弱草包。
裴寧重新坐回妝鏡前，知夏連忙拿起梳子繼續替她梳頭。
可這一次，知夏的話明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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