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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憐以為自己使的是殺手鐧,結果不知道又是觸到聶子謙的哪根弦,就見他的神情驀然變得陰鬱,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大半天,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留下她一臉懵比。
片刻後,聶子謙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件連衣裙,往床上一扔,冷冷道:“換上。”
楚憐不明就裡,但見聶子謙表情不善,也不敢違逆,三下五除二換上了連衣裙。
聶子謙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為她穿上高跟鞋,扶著她站起身。
楚憐踩著高跟鞋,試著走了兩步,發現雙腿除了有些肌無力,確實沒有太大的不適。
“你要帶我出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太過興奮。
聶子謙麵無表情地反問:“你不是要跟我結婚麼?”
“啊?”楚憐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聶子謙的思維。
聶子謙沒再多說一個字,率先走上了舷梯。走到一半,沒有聽到楚憐跟上來的動靜,側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仍呆立在原地的楚憐,眯起眼道:“反悔了?”
楚憐回過神,雖然覺得聶子謙的態度古怪得不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畢竟,終於又能重見天日了啊!
簡直感動到想要哭泣好嗎!
從地下室一出來,就是大樓的地下三層停車場。
也就是說,地下室在地下的地下的地下的地下……
地下堡壘,果然名不虛傳。
楚憐忽然就有點好奇,聶子謙最早建這個地下堡壘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上車後,楚憐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聶子謙坐上了駕駛座,利落地點火,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
炫藍色的布加迪威龍一秒加滿速,跑車強大的後坐力驚得楚憐低呼一聲,感覺後背都快把座椅靠背撞穿了。
她以前總覺得斯基開車有點狂野,現在坐了聶子謙開的車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狂野……
直到駛入車水馬龍的主乾道,聶子謙才不得不減速。
等紅燈的當口,楚憐仰起頭,望向久違的蔚藍天空。
聶子謙忽然開口,回答楚憐的問題:“自保。”
聽到這個答案,楚憐怔了怔。
得是多麼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掘地三尺,給自己建這樣一個密不透風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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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堡壘,更像一個墳墓……
她偏過頭,看向聶子謙。
聶子謙緊抿著唇,明晃晃的陽光撒在他精致的容顏上,卻照不亮他臉上的陰翳。
她伸過手,覆上他搭在方向盤的手,冰涼的觸感令她蹙起了眉頭。
“你又怎麼了?”她忍不住問道,“你要是不想跟我結婚,不結就是了,我也沒有非要逼你娶我的意思啊。”
聶子謙唇角一勾,笑了。
笑得楚憐頭皮直發麻。
綠燈亮起,聶子謙又是一腳油門,跑車瞬間竄了出去。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跟我結了婚,就能有機會逃出去?”聶子謙笑著問,笑意卻冰凍在眼底,“明知道是你拋出的誘餌,我還是心甘情願地上鉤。我這麼愛你,可你卻隻想逃離。但你逃不掉的,憐憐。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都能好過點。”
楚憐直接聽傻眼了。
這家夥的腦回路到底是有多曲折?
“我承認,我提出要跟你結婚,是因為想要離開那間地下室。”見聶子謙臉色一暗,忙接道,“但是!我隻是要離開地下室,不是要離開你!我想和你一起過正常人的生活,像普通的夫妻一樣,恩愛一生。難道你就不想嗎?”
聶子謙腳下一個加速:“我們現在就很正常。”
楚憐無語了。
“我們現在哪裡正常了?天天住在連扇窗都沒有的地方,你管這個叫正常?”她憋回一個白眼。
聶子謙沉默了一瞬,“讓步”道:“等領完證,我可以每天帶你出來兜一圈風。”
兜風?
那叫放風吧!
楚憐深呼吸了幾下,無奈至極地問:“聶子謙,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真的不會離開你?”
聶子謙腳下又一個加速,方向盤來回猛打,在車流中驚險地穿梭,擦著超過一輛又一輛車。
楚憐嚇得握緊了安全帶。
“你離開過一次,就會離開第二次。”聶子謙繼續加速,“我那樣哀求你,你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你要我還怎麼相信你?你是我的根,憐憐,你不能離開我,永遠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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