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在幼兒園，”明澈端起茶杯抿了口，指尖抵著杯壁，
“我上班上到一半，老師打電話來，說歲歲午休時不見了。”
“中午有家長接小孩回家吃飯，她是跟著別人溜出來的。”
“那她為什麼要溜出來呢？”
林舒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困惑。
原書番外提過明怡然小時候偷跑，卻沒寫原因，那段劇情，本就是為了襯托她後來的慘。
明澈搖搖頭，指尖微微收緊，杯壁被捏出一道淺印，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沮喪：
“我也不清楚。歲歲是個聰明孩子，今天我和警察都問了，她就是不說話。”
“我想著……她今天也被嚇到了，等過兩天，再找機會問吧。”
林舒點點頭，心裡歎了口氣。難怪初見時明澈情緒有些崩，之後一路過來，卻沒半句責怪孩子。
這份克製，倒讓她佩服，心裡好感蹭蹭上漲。
倆人間又靜下來，林舒咬了咬唇，還是覺得該問清楚：
“那歲歲的另一個家長呢？今天……沒見到”
這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
明澈離婚的事，是她從書裡知道的，明澈卻不知道她清楚，這麼問有些冒昧。
身體陡然一僵，明澈握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眼，語氣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離婚了”
“那你很厲害呀。”林舒微笑看著對麵人，眼神充滿著肯定。
儘管事先知曉，林舒還是佩服明澈可以勇敢說出來。
在原來的世界裡，網絡發達，觀念早變了，離婚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在這個ABO世界，她這段時間也算摸清了，思想觀念比原來落後二三十年，互聯網才剛冒頭，處處還透著舊時代的影子。
從前的Omega，都是被鎖在家裡的，是Alpha的所有物。
直到近代思想解放，才總算能走出家門。
如今就算有婚姻自由、有法律保護，Omega在婚姻裡多半還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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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家暴見得多了，可忍成習慣，不代表就是對的。
正因她了解這個社會，正因她曾經也是和明澈一樣受壓迫的角色，所以她才從心裡由衷的欽佩。
在明澈離婚後，各種苦嘗了不少。遇見Omega，多是同情她“被拋棄”；
遇見Alpha，先前的尊敬就沒了，隻剩傲慢的打量，甚至有人會帶著作嘔的眼神問“需要信息素嗎”
所以很多時候，明澈對自己的婚姻狀況，都是避而不談。
剛才林舒問出口時，她其實猶豫過。
轉念一想，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林舒看著是個禮貌的人，眼神乾淨，沒那些Alpha身上的審視和輕視。
更何況，人家是擔心歲歲，才問的。
這麼想著，她才如實說了。
幸好林舒沒有辜負明澈的期望，而且給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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