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宦官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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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皇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殿外天色尚未完全亮透，金磚地麵泛著一層冷光。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壓不住那股暗暗湧動的寒意。
皇帝坐於龍椅之上，神色有些疲憊。
太子立於左下首。
陸辰星則仍是一身紅色蟒袍，站在百官最前方。腰間玉帶束得極緊，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他微垂著眼，神色平靜。
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
早朝才剛開始不久。
禦史台一名禦史便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臣，有本啟奏。”
皇帝抬了抬眼。
“說。”
禦史跪下，雙手高舉笏板。
“臣要彈劾提督府掌印陸辰星，濫用職權，擅殺宮人，藐視宮規，擾亂後宮。”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不少官員低頭不語。也有幾人下意識看向陸辰星。
陸辰星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禦史繼續道：“南熙宮乃貴妃居所。”
“陸掌印未經三司會審，亦無陛下明旨，便擅自帶兵圍宮，殺儘宮中內侍宮女。”
“此等行徑，形同謀逆。”
“若今日不加嚴懲，日後人人效仿，宮規何在？王法何在？”
說到最後，禦史聲音越發激昂。
“臣懇請陛下，收回陸辰星掌印之權，交由三司審查！”話音落下。
殿內仍舊無人出聲。
皇帝靠坐在龍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又有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臣附議。”緊接著，又有數人先後出列。
“臣等亦附議。”
短短片刻，殿中便跪了七八人。
其中有禦史，有禮部官員，還有兩名翰林院出身的清流。表麵看去，像是群情激憤。
可太子站在一旁，目光緩緩從這些人身上掃過，蘇家這些年花出去的銀子，看來並沒有白花。
這些人平日裡一個個自詡清正，如今為了一個蘇家，倒是難得齊心。
皇帝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看向陸辰星。
“陸卿。”
“眾位愛卿彈劾你，你有何話說？”
直到此時。
陸辰星才緩緩抬眸，他先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麵的禦史，又掃過後方那些附議的官員，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
“臣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幾名官員神色微鬆，那禦史更是挺直了脊背，可下一刻。
陸辰星卻慢悠悠補了一句。
“畢竟臣實在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蠢貨。”
殿內驟然一靜。
幾名官員臉色瞬間漲紅：“陸辰星！”
為首禦史抬頭怒斥：“皇極殿上，豈容你如此放肆！”
陸辰星輕輕側過臉：“本督主說錯了？”
“你說本督主沒有陛下旨意，擅自圍宮。”
“可南熙宮中搜出的京營調令、私印、往來密信，如今還擺在提督府中。”
“京營兵馬關係皇城安危。”
“若真等你們三司慢慢會審，等那些人把證據燒乾淨，再把兵馬調入皇城，你來負責？”
禦史神色一僵。
“這……”
“你負責得起麼？”
陸辰星聲音不高。
可每一個字，都清楚傳遍整座大殿。
那禦史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
另一名禮部官員立刻開口：“即便如此，也不該將南熙宮宮人儘數斬殺！”
“那些人究竟是否參與謀逆，尚未查明。”
陸辰星轉過目光，看向他。
“尚未查明？”
“李大人這話倒是有意思。”
“昨日本督主的人到時，南熙宮內有人燒毀賬冊，有人試圖傳信，還有人持刀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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