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朝會展示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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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星抬眸，微微躬身。
“臣確實準備了一件東西。”
皇帝有些意外。
陸辰星這個人，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花費心思。
以往新歲，他送進宮中的無非是些名貴藥材、寶劍兵器，或者從各地查抄來的奇珍異寶。東西雖然貴重，卻談不上有什麼新意。
今日竟特意準備了一件東西？
皇帝頓時來了興趣。
“呈上來吧。”
陸辰星抬了抬手。
兩名黑甲衛立即從殿外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手中托著一隻長方形木箱，另一人則抱著一個略小些的黑色匣子。
木箱與匣子看上去都極為普通，沒有任何華麗裝飾。
殿中的大臣與各國使臣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
尤其是方才獻上琉璃盞的西域使臣，眼中既有好奇，也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陸辰星走到箱前，親手將木箱打開。
殿中一片安靜。
不少人伸長了脖子，卻隻看見箱中鋪著一層紅色綢布，上麵似乎什麼都沒有。
皇帝微微皺眉。
“東西在何處？”
陸辰星沒有回答，他將手伸進箱中緩緩取出了一隻杯子。
那隻杯子完全透明。
沒有顏色，也沒有任何花紋。
若不是陸辰星的手指正握在杯身上，殿中不少人甚至看不清他手裡究竟拿著什麼。
隨著陸辰星抬手，晨光從大殿外照了進來。光線穿透杯壁，在杯口與底部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方才還滿臉自得的西域使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皇帝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這是何物？”
陸辰星將杯子放入太監端來的托盤中。
“此物名為玻璃。”
“玻璃？”
皇帝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
太監將托盤送到禦前。
皇帝伸手拿起杯子，先對著殿外的日光看了看，又將自己的手指放在杯後。
透過杯壁，連手指上的紋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杯身沒有半點雜色，也不見西域琉璃中常有的渾濁與氣泡。
仿佛不是用泥石燒製出來的器皿，而是直接從冰中雕刻而成。
皇帝抬起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清脆的聲音頓時在大殿中響起。
“這也是琉璃？”
“不完全是。”
陸辰星道：“琉璃顏色濃重，難以做到如此通透。”
“玻璃不僅可以製成杯盞，還可以製成瓶、壺、擺件與首飾。”
他示意黑甲衛打開另一個匣子。
匣子打開後，裡麵整齊放著數件玻璃製品。
有一隻透明小壺，兩隻高腳酒杯，一朵巴掌大小的玻璃蓮花，還有幾枚拇指大小的動物吊墜。
陽光落在上麵，仿佛匣子中盛著一堆沒有融化的冰。
殿中立即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竟能如此通透？”
“那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能看清！”
“這是如何燒出來的？”
“世間竟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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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向沉穩的太子，也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
皇帝拿起那隻玻璃小壺。
一旁的太監極有眼色，立刻取來酒水，緩緩倒入壺中。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口流入，壺中裝了多少酒，酒液顏色如何，皆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將酒倒進透明杯中，連酒液輕輕晃動時泛起的波紋，都清晰可見。
皇帝端起杯子，對著光看了許久。
“好東西。”
隻是簡單三個字，卻讓殿中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那西域使臣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
“陸大人，這玻璃是從何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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