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帝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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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皇帝病倒得很突然。
前一日晚膳時還召了幾名大臣入宮議事，第二日清晨，乾清宮卻遲遲沒有傳出上朝的旨意。
起初眾人隻當陛下近日操勞過度，身體不適。
直到太醫院十幾名禦醫接連被召進乾清宮，宮門落鎖，禁軍將內外幾道宮門全部封住，連皇後都從鳳儀宮匆匆趕來時，宮裡人才隱約察覺出了不對。
乾清宮內。
龍榻四周垂著明黃色帳幔，皇帝雙目緊閉地躺在床上，臉色灰白，額角全是冷汗，呼吸極重。
偶爾身體還會無意識地抽動一下。
一旁的銅盆裡已經換了三盆水。
皇後站在床前，看著太醫院院判給皇帝診脈。
院判跪坐在踏板旁，手指搭在皇帝腕上，已經許久沒有說話。額間的汗卻越來越多。
“如何？”
皇後終於開口。
院判身體明顯一僵“回……回娘娘。”
“陛下脈象虛浮紊亂，氣血逆行，實在不像尋常急症。”
皇後看了他一眼“說人話。”
院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跪了下來。
“臣懷疑……陛下是中了毒。”
屋內瞬間安靜，連幾個端水的小太監都嚇得跪了下去。
皇後臉色也變了“中毒？”
她轉頭看向床上的皇帝。
“昨夜陛下還好好的，如何會突然中毒？”
院判趴在地上“此毒……恐怕不是今日才下。”
皇後猛地回頭。
“什麼意思？”
“陛下體內毒性已有積累。”
“若臣所料不錯，應當是長期接觸某種毒物，日積月累，直到今日毒性徹底爆發。”
皇後許久沒說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這就不是普通宮人一時起意了，敢給皇帝長期下毒。還要能長期接觸皇帝身邊之物。
這背後若無人指使——誰信？
“來人。”
皇後聲音不大卻讓殿內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封鎖乾清宮。”
“今日所有伺候過陛下的人，一個都不許離開。”
“昨夜到今日，陛下吃過的、喝過的、用過的，全部封存。”
“另外——”
皇後停頓一下“傳太子。”
“再派人去提督府，請陸掌印即刻入宮。”
小太監連忙叩首“奴才遵旨。”
——
消息傳到東宮時太子正在看折子。
聽完小太監的話，手中朱筆直接掉在了桌案上。
太子站起身“父皇中毒？現在如何？”
“太醫院還在診治，皇後娘娘已經封鎖乾清宮，特命奴才前來請殿下過去。”
太子甚至沒來得及更衣抓起外袍便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卻突然停住“陸辰星呢？”
“皇後娘娘也已經派人去請陸掌印。”
太子沉默片刻“走。”
——
陸辰星比太子晚到半刻鐘。
一身大紅蟒袍紅得刺眼。進殿時，他身後隻跟著暗四與兩名黑甲衛。
皇後正坐在外殿太子站在一旁，見陸辰星進來，皇後連寒暄都沒有。
“陛下中毒了。”
陸辰星腳步頓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臣已經聽說。”
皇後盯著他。
“太醫院說，不是今日才下的毒是長期所致。”
陸辰星抬眸“多久？”
太醫院院判立刻起身。
“回陸掌印，以陛下體內毒性推斷，少則數月，多則一年有餘。”
陸辰星眼神微動，“一年”聲音很輕。
皇後卻聽見了：“怎麼？”
陸辰星搖頭：“無事。”
他走到桌旁，桌上擺著幾十樣東西：皇帝昨夜的飯菜、今日飲過的茶、平日常服用的補藥，還有各種香料。
陸辰星站在桌邊看了許久。
“都驗過了？”
院判道：“膳食、茶水、藥物都已經驗過，目前尚未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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