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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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星沒有轉身。
整整一個下午，蘇府不斷有人被押出來。
商號管事、賬房、蘇家成年男丁，以及與五王府來往密切的門客，全都戴上鐐銬，被黑甲衛押上囚車。
長街兩側圍滿了百姓。
有人認出蘇家幾位公子。往日騎馬橫行街市的人，如今披頭散發，低著頭縮在囚車裡，再沒有半點威風。
“蘇家這是犯了什麼事？”
“聽說謀害陛下。”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貴妃娘娘呢？”
“聽說也被拿了。”
議論聲不斷傳來。
蘇衡站在府門前，臉色已經慘白。
直到夕陽西沉，陸辰星才從蘇府中走出，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舊賬冊。
暗五迎上前。
“督主，蘇家主要人員已經控製，府庫和名下商號也全部封了。”
陸辰星點頭。
“賬冊送回提督府。人分開關，誰都不許見。”
“是。”
蘇衡猛地抬起頭。
“陸辰星！你還想查什麼？”
陸辰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蘇家這些年做過什麼，你自己不清楚？”
蘇衡神色一僵。
陸辰星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別急。”
“今日隻是開始。”
蘇衡瞳孔驟縮。
陸辰星已經轉身上馬。
一輛輛囚車從蘇府門前駛過。門上的燙金牌匾還在，卻再沒有早晨那般耀眼。
暗六跟在陸辰星身後，走出很遠才問：
“督主，蘇家已經拿下，五王也被關入宗人府。接下來去哪裡？”
陸辰星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紙張已經發黃，上麵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有些名字後麵早已畫了叉，還有些一直留到今日。
他的手指慢慢向下，最後停在一處。
工部侍郎，周承安。
陸辰星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回提督府。”
暗六微怔。
陸辰星將紙重新折好，收進袖中。
“不急。”
“最想殺的人，總要慢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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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過長街，夕陽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一日之後，整個京城都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倒了，天沒有塌。
但今天很多人的天，塌了。
——
永巷。
蘇貴妃已經兩日沒有合眼。
牆皮脫落，窗欞漏風，外麵整夜都有宮人走動。遠處偶爾還會傳來女人的哭聲。
第一日，她尚且坐得住。
她相信蘇家會救她，五王會救她。隻要皇帝醒來，一切便還有回轉的餘地。
直到第二日下午，一名小宮女送進來一碗冷粥和一碟青菜。
蘇貴妃看也沒看。
“本宮要見皇後。”
小宮女低著頭，一言不發。
“本宮說話，你沒聽見？”
門外終於進來一名老太監。
“蘇氏，皇後娘娘有旨，若無傳召，不得離開永巷。”
蘇貴妃臉色驟然一變。
蘇氏，不是貴妃娘娘，也不是娘娘隻是蘇氏。
“蘇家呢？”
老太監低頭不答。
蘇貴妃猛地上前一步。
“本宮問你，蘇家怎麼樣了？”
“蘇府……已經被封了。”
“誰封的？”
其實不必問，她已經知道答案。
“黑甲衛。”
蘇貴妃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我父親呢？兄長呢？蘇家其他人呢？”
老太監遲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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