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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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下一刻。
白楊十分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還順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陸辰星低頭看他。
“你怕？”
“不是。”
白楊認真道：“站你旁邊安全。”
陸辰星：“……”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遠處火光驟然一閃。
緊接著——
“轟——！！！”
巨響炸開的那一瞬間。
整個城門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大地猛然震動，城樓上的瓦片簌簌作響。
近處戰馬驟然驚嘶，前蹄高高揚起。
不少官員猝不及防，被震得腳下一軟。
有人直接扶住了旁邊的人，還有年紀大的文臣當場跌坐在地。
驚叫聲、馬嘶聲瞬間亂成一片，而這一切，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因為下一刻——
所有聲音又齊齊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遠處，那段厚重的舊城牆，先是猛地向外一鼓。
隨後，轟然崩塌。
大片磚石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生生撕碎。灰塵衝天而起，碎石四散。
足足數丈寬的牆體頃刻坍下，硬生生被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風卷著灰塵撲麵而來。
整個城門前，死一般安靜。
百官失聲，沒人再笑。
方才還覺得所謂“煙火”不過是玩物的幾位大臣，此刻一個個臉色僵硬。
有個老臣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發出聲音。
兵部幾名武將則徹底變了臉色，他們與那些不懂兵事的文官不同，隻看一眼便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城牆、城門、營寨、盾陣、拒馬。
這些原本需要無數士卒用命去填的東西。
在剛才那一聲巨響麵前。似乎突然都變得沒那麼牢靠了。
一名老將盯著那片廢墟，半晌才啞聲問道：“一箱？”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不約而同看向了白楊身後那十幾輛馬車。
一個箱子，炸塌了一段城牆。
那後麵……還有多少？
城樓之上。
皇後的手死死抓著欄杆，臉色幾乎在瞬間褪去血色，她原本隻是來送軍。也想親眼看著陸辰星被逼著領兵離京。
可現在，她盯著那片被炸開的城牆。
第一次覺得後背發涼，方才那東西若不是放在舊城牆下。而是放在宮門下呢？若是放在鳳儀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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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
皇後猛然收住思緒，再看白楊時，眼裡已經不是從前那種對一個商賈之人的輕視。
而是忌憚，真正的忌憚。
太子則始終站在城樓最前方。
久久沒有說話，他看著城牆的豁口。又看向那些木箱。
最後，視線緩緩落在陸辰星身上，眼神極深也極複雜。
而此刻，陸辰星本人卻是最安靜的那一個。
從巨響炸開的瞬間開始，他便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可隻有離他最近的暗衛才看見，陸辰星握著韁繩的手停住了。
整整幾息，他的目光都落在遠處那片廢墟上。
隨後，極慢地轉向白楊。
白楊正拍著身上的灰，還嫌棄地揮了揮麵前的煙塵。
見陸辰星看過來，十分自然地問：“怎麼樣？”
陸辰星沒回答，隻是盯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種連白楊都看不太懂的神色。
震驚有，錯愕有。
但更多的，竟是一種極濃的複雜笑意。
像是忽然發現，自己養在身邊的並不是什麼愛折騰的小貓。
而是一隻平日裡縮在懷裡打滾，背地裡卻偷偷磨出了獠牙的凶獸。
陸辰星終於明白，白楊所謂的“工坊”，究竟做了什麼。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城外那幾名黑甲衛每次提到白公子，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辰星抬手，朝白楊勾了勾手指。
“過來。”
白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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