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提了陳霽，正想撤回。
薄妄又秒回了：“好。”
陳明遠愣了一下，有點困惑：他之前回得那麼慢，怎麼突然這麼快？
他不知道薄妄秒回的那一刻在想什麼。
薄妄坐在車裡，盯著屏幕上“我哥上次說那家好吃”幾個字，指節攥得發白。
他不想承認。
可他那句“好”，打出來的速度比大腦思考還快。
他把手機丟到副駕，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然後他低聲罵了一句：
“……我是不是瘋了。”
陳明遠出門前又敲了陳霽的門。
“哥！！我今晚跟薄妄吃飯！我們要去約會！！”
陳霽靠在床頭，臉色不太好，後頸那塊齒痕還在疼。他看了一眼門口興高采烈的陳明遠，麵無表情：“哦。”
“你也去！”
陳霽頓了一下：“……我去乾什麼？”
“你上次不是說那家西餐廳好吃嘛！就當給我參謀參謀！”陳明遠笑得甜，但陳霽太熟悉那個眼神了。帶他去，是為了讓他看著“薄妄對我多好”。
陳霽垂下眼：“……嗯我去。”
陳明遠滿意地走了。
陳霽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低頭摸了一下後頸的齒痕，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
也許是想看看薄妄今晚會是什麼態度。昨晚像瘋了一樣標記他的人，今天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他站起來換衣服。換了一件高領毛衣，把後頸的齒痕遮得嚴嚴實實。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包括陳明遠。
餐廳包間。
陳明遠和陳霽到得早。
薄妄五分鐘之後來的。黑色大衣，麵無表情。坐下之後他朝陳明遠點了一下頭，然後目光就掃過了整個包間。
看到陳霽。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薄妄哥！”陳明遠笑著把菜單推過來，“你看看你想吃什麼？我哥說這家的牛排特別好吃。”
薄妄攥著菜單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就牛排。”
薄妄點了牛排。
陳霽穿著高領毛衣，後頸嚴嚴實實遮著。臉色有點蒼白，但神情很平靜。
薄妄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還有什麼好吃，有推薦的嗎？”
薄妄自然而然和陳霽搭上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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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遠完全沒有察覺，笑著衝陳霽說：“是啊哥！還有什麼好吃的！”
陳霽點了幾道菜。
整頓飯，薄妄都沒怎麼理陳明遠。陳明遠說話他“嗯”，陳明遠問他要不要加菜他“哦”。
但陳霽低頭切牛排的時候，薄妄的目光粘在他手指上。陳霽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薄妄的目光粘在他喉結上。
陳明遠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攥著刀叉，看看薄妄，又看看陳霽，忽然想起周玲的話。“Alpha都是裝的，你裝醉往他懷裡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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