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霽已經洗完澡窩進被子裡了。手機亮了一下,他伸手去夠床頭櫃,屏幕上薄妄說:“出來一下,我在你家門口。”
陳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打字回:“不出來了。已經躺下了。”
薄妄秒回:“就五分鐘。”
陳霽:“五分鐘也要穿衣服,麻煩。”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然後手機又亮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薄妄發了一條語音,很短。
他點開,薄妄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來:“那我進來。”接著門鈴響了。
陳霽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他看了一眼自己。沒穿衣服,頭發還半乾著,整個人縮在暖和的被窩裡不想動彈。
他對著門口方向提高聲音:“你等一下!我穿衣服!”
薄妄的聲音隔著大門傳進來:“你不是說穿衣服麻煩嗎?我幫你穿。”
“把門開開可以嗎?”
陳霽深吸一口氣,裹著被子下床,把門打開了一條縫。他上半身裹著被子,肩膀到胸口全部包在棉被裡,隻露出一個腦袋和兩條光裸的小腿。
他看著門口的薄妄:“你到底要乾什麼?”他話還沒說完,薄妄已經側身從門縫擠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陳霽。被子裹到鎖骨,頭發亂著,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薄妄蹲了下去。
陳霽低頭看他:“你蹲下來乾什麼?”
薄妄沒有回答。他伸手握住陳霽的腳踝,輕輕抬起來,把一隻襪子套了上去。陳霽整個人僵住了。那隻襪子毛茸茸的,套到腳踝的時候薄妄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膚,他像被電了一下縮了縮腿:“……你乾什麼!”
“幫你穿襪子。”薄妄說。
他把另一隻襪子也套上去了,指尖碰到腳踝的時候故意捏了捏。
陳霽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給自己穿襪子,覺得不自在。“……我自己會穿。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出去。我自己穿。我穿好就跟你出去……這總行了吧?”
薄妄站起來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那穿好出來。我在樓下等你。”他走出臥室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
陳霽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襪子,毛茸茸的,麵料柔軟,裹著他的腳。
他聽見薄妄下樓的腳步聲,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彎腰把褲子穿上,又把上衣穿好,外套套上。然後下了樓。
薄妄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看了一眼陳霽腳上的襪子,又移開了目光:“走吧。外麵不冷。”
陳霽跟著他出了門。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霽走了幾步終於開口了:“你把我叫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薄妄側頭看了他一眼:“沒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他轉回去繼續走。
陳霽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你是不是閒得慌?”
薄妄沒有回答。
他們並排走著,路燈的光落在街麵上,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鋪在路邊。
“過兩天就是我家家宴了。你要不要來?”薄妄說道。
“你家家宴,我去做什麼?”
“想你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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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薄家老爺子壽宴的消息傳下來那天,陳家客廳的氣氛變得微妙。
請柬送到陳景川手上。"薄家老爺子親自發帖,明遠,這是給咱們麵子。你準備準備,到時候跟薄妄一起出席。"
陳明遠窩在沙發裡,臉頰飛起兩片紅暈。
他本來還想薄妄最近都不怎麼回消息,但那張請柬像一顆定心丸。都一起出席壽宴了,說明婚約還是穩的。薄妄那邊再冷,終究是要娶他的。
他這樣想著,嘴角翹起來,低頭翻了翻衣櫃,把禮服提前取出來掛好。
請柬送到的第二天,薄妄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到陳家。
陳景川接的。
助理在電話那頭聲音客氣而清晰:"陳先生,薄少讓我跟您確認一下壽宴的出席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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