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說：“小霽，華庭苑那套房子媽留給你，寫你名字。以後要是這個家待不下去了，還有個地方去。”
他當時點了點頭，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會有“待不下去”的那一天。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陳霽拖著行李箱穿過熟悉的門禁，走進那棟樓，電梯到十二樓，他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沒轉開。
他又轉了一圈。還是沒轉開。
他把鑰匙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插進去試了一遍。
鎖芯紋絲不動。
門鎖換了。
他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把已經沒用的鑰匙。然後他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裡“陳景川”三個字，撥了出去。
嘟聲響了三下，然後被掛斷了。
他盯著屏幕上“對方已掛斷”五個字，又撥了一遍。這一次直接被按掉了，連嘟聲都沒響。
他深吸一口氣，找到另一個名字。
周玲。
他等了兩秒才摁下去。響了幾下，那邊接了。
“喂？”周玲的聲音很溫柔，“霽霽？”
“周姨。”陳霽的聲音很冷，“華庭苑的門鎖，換了？”
那邊停頓了一拍，然後周玲輕輕笑了一下：“哦，那個啊……是我讓人換的。你爸說那套房子既然要留給明遠做婚房，門鎖也得換一換，免得鑰匙流出去不安全。我本來想跟你說一聲的，但那幾天你忙，我就忘了。你看我這記性……”她笑了一聲。
“那是我的房子。”陳霽說。聲音更加冰冷。“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周玲的笑聲停了一瞬，然後又續上了：“哎呀霽霽你這話說的……房產證的事，你爸回頭跟你慢慢說唄。你一個Beta，又不用急著成家，那套房子給明遠用一用，等你以後結婚了你爸再給你買新的嘛。”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小孩。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唉，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氣，他正生你氣呢。這個時候你跟他爭房子，不是火上澆油嗎？你讓讓他，過段時間他就消氣了。那時候你要什麼他還能不給你？”
陳霽沒有說話。話筒那頭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是陳明遠的，隔了幾步遠，像是被周玲捂著話筒壓低聲音說的：“媽，是我哥打來的嗎？他鑰匙打不開門了對不對？他是不是站在門口傻眼了？”他的聲音裡壓著笑，那種憋不住的快要溢出來的笑意。“那套房子以後是我的了吧？爸說寫我名字。”
周玲沒給他話筒，但也沒有捂住話筒。她的聲音還是溫柔的：“霽霽呀，你先別急，我去跟你爸商量商量。你就當……先讓給弟弟。”
陳霽掛了電話。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通話記錄。他從來沒有主動給周玲打過電話。
今天打了。
以後不會再打了。
他拖著行李箱坐電梯下樓，走出單元門的時候被陽光刺了一下眼。他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手機震了。他低頭一看。薄妄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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