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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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被問住了。
他眼底的情緒微微一滯，眉心隨之輕蹙起來。
為什麼？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發現朋友圈權限以後，整整一天都無法靜下心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讓江馳把她叫上來。
甚至連剛才那些話，也是未經思考便說出了口。
他心裡仿佛始終有一道壓抑不住的聲音，在清晰地告訴他——
不能讓溫意就這樣離開。
不能讓她繼續像這段時間一樣躲著他。
她曾經給予他的那些關注、笑容與偏愛，都必須恢複原狀。
那股念頭來得陌生又強烈，完全不容他反抗。
沈硯辭沉默片刻，最終隻低低應了一聲：“嗯。”
除此以外，再沒有任何解釋。
溫意卻被他這副態度弄得更加委屈，“我不要問你。”
她帶著哭腔，一股腦地將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我可以問我的同桌，也可以問老師或者同班同學。他們都比你近，我為什麼非要大老遠跑到一班去找你？”
沈硯辭沒打斷她。
溫意吸了吸鼻子，繼續控訴：“還有圖書館，我以後也不要替你占位置了。我可以和夏夏一起學習。”
她一邊哽咽，一邊將那些從前甘之如飴的事情全部推拒回去。
沈硯辭隻是靜靜聽著，沒表現出半分不耐煩。
這時，一陣冷風從平台外猝然吹來。
溫意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校服襯衫，肩膀被風一激，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下一秒，一件還帶著溫度的校服外套便落在了她肩上。
溫意整個人一僵。
那是沈硯辭方才一直搭在臂彎裡的外套。
寬大的校服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衣料上還殘留著少年的體溫，以及屬於他的、乾淨冷冽的氣息。
熟悉得讓她心慌。
溫意下意識抬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硯辭便捏住外套兩側的衣襟，連人帶衣服一起將她拉近了一些。
距離驟然縮短。
溫意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沈硯辭低眸看著她。
少年眉眼清冷，傍晚微暗的光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
兩個人隔得很近，近到溫意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也能感覺到他說話時，低沉的氣息落下來。
“聽話。”
不過兩個字，被他用那樣低磁的聲音說出來，像是貼著她的心口落下。
溫意的心跳驟然失控，一聲比一聲重，幾乎震得她耳膜發麻。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從前受過的那些委屈，那一點不合時宜的心動頓時被酸澀壓了下去。
她掙了掙裹住自己的外套，帶著哭腔反駁：“你讓人把我騙上來，我憑什麼還要聽你的？”
溫意眼眶濕漉漉地看著他，氣惱地控訴：“你就是個大騙子。”
沈硯辭垂眸看著她。
溫意整個人被他的外套包裹著，隻露出一張哭得紅撲撲的臉。眼睛裡還蓄著水光，明明是在指責他，看起來卻反倒可憐得讓人心軟。
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落在她額前。
沈硯辭抬起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的眉骨，將那縷發絲撥到一旁。
溫意渾身微微一顫，下意識屏住呼吸。
“作為補償，”沈硯辭說，“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溫意懵住了，她原本還以為沈硯辭會被她激怒。
按照他的性格，聽見她這樣指責，應該會冷下臉，或者覺得她無理取鬨，然後直接轉身離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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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非但沒有生氣，竟然還說要補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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