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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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意怔住，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想象出沈硯辭發這句話時的樣子。
大概仍是那副冷淡平靜的神情，語氣理所當然，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仿佛她本來就該主動給他發消息。
溫意原本想把手機放回去，裝作沒有看見，可等她回過神時，指尖已經點進了聊天界麵。
那三個字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
溫意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心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形容。
發消息？發什麼消息？
她抿了抿唇，指尖已經先於理智在輸入框裡敲下一行字，【發什麼？】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溫意才驟然回過神。
她竟然真的回了，而且就這樣隔著手機，和沈硯辭聊了起來。
心底生出一種恍惚的陌生感，前世，即便他們後來結了婚，微信裡的聊天記錄也寥寥無幾。
大多數時候，聯係她的人都是沈硯辭的助理，【太太，沈總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太太，沈總明早臨時出差，已經安排司機送您去藝術館。】
【太太，沈總讓我轉告您，文件放在書房第二層。】
他們之間真正的對話少得可憐，有時候一整個月，聊天界麵都不會多出幾句話。
偶爾沈硯辭親自發消息，也大多隻是簡短的通知，【今晚不回。】
【不用等我。】
【記得吃藥。】
客氣，周全，卻也疏離得像在對待一個需要負責的陌生人。
他們從未像普通夫妻那樣分享日常，也沒有說過那些看似毫無意義、實際上卻藏滿親密的話。
溫意曾經也期待過。
期待他會在出差時主動告訴她到了哪裡；期待他會問一句她今天過得怎麼樣；甚至期待他在忙完工作以後，能隨手給她發一句晚安。
可她等了太久，久到後來，終於不再期待。
如今，沈硯辭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聊天框頂端，竟讓她生出一種荒唐的錯覺，仿佛前世那段冰冷沉默的婚姻，從來沒有發生過。
溫意垂下眼睛，胸口泛起一陣遲來的酸澀。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沈硯辭回複了，【以前發什麼，現在就發什麼。】
溫意怔怔地看著這句話，以前發什麼？她以前發得可太多了。
早晨看見漂亮的朝霞，她會拍下來發給他，中午吃到喜歡的甜點，她會認真告訴他味道怎麼樣，再小心翼翼地問他要不要嘗一嘗。
晚上做題遇到不會的地方，她會反複斟酌語氣，問他有沒有時間。
就連路上遇見一隻可愛的貓，她都會下意識拍下來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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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零零碎碎、毫無意義的日常，沈硯辭幾乎從不回應。
有時候，她發了長長的一串消息，隔上幾個小時，才會等到他簡短的一個“嗯”。
更多的時候，是石沉大海。
可第二天，她還是會若無其事地繼續分享，好像隻要她足夠熱烈，他們之間那段漫長的距離，總有一天會被填滿。
睡覺前，她還會雷打不動地發一句，【晚安呀。】
每一條消息裡，都藏著她那時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喜歡。
可那些喜歡，他從來沒有接住。
現在，他卻讓她繼續像從前一樣發。
溫意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收緊，她不明白沈硯辭究竟想要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避開了這個話題，隻敲下一句話，【謝謝你今天給我講題。】
消息發送出去後，聊天界麵安靜了幾秒。
很快，對麵有了回複，【嗯。】
溫意看著那個熟悉的“嗯”，心口微微一沉。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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