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不要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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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上次和顧晏沉簡單見過一麵的心理醫生就出現在走廊上。
“顧總，你好。”
顧晏沉隻淡淡地“嗯”了一聲，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陰鬱。
他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交代了林知許目前的狀況。
交代完畢，顧晏沉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她：“怎麼稱呼？”
“顧總，我姓方，和老陳是朋友。”
“好。”顧晏沉的目光轉向緊閉的病房，“你等會進去別說你是心理醫生，就說是我新找的護工。費用你隨便開。”
方醫生微微點頭：“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顧晏沉走到床邊，將林知許往懷裡攬了攬，輕聲介紹：“知知，這是我新給你找的護工。王媽年紀大了，不能天天來回跑照顧你。”
方醫生走上前，她身上有一種常年浸潤在安撫與傾聽中養成的溫柔平和。
她微微彎下腰，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小少爺，你喊我方姨就行了。”
她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林知許。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打在他蒼白消瘦的臉上。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塊通透卻黯淡無光的玉，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枯萎感。
顧晏沉半摟著他，林知許便毫無生氣地軟在顧晏沉的懷裡，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方醫生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少爺長得真好看，今年幾歲了？”
林知許毫無反應。
方醫生換了個姿勢，語氣更加閒適：“我來的時候，看見樓下院子裡有一隻小貓。你知道它在乾嘛嗎？”
話音剛落，林知許死寂的眼球微微動了動。
方醫生將這一絲細微的反饋儘收眼底。她刻意放輕了腳步，稍稍靠近了些，用一種講悄悄話的口吻說：“我看見啊，那隻小貓居然在偷偷撈醫院水池裡的金魚，結果腳下一滑，不小心掉進去了，渾身濕漉漉的，可狼狽了。”
她觀察著林知許的呼吸頻率，繼續柔聲誘導：“等過幾天，我帶小少爺去看那隻愛偷魚的小貓，好不好？”
見林知許沒有排斥，方醫生才順勢拋出剛才的問題：“那小少爺要不要回答方姨，今年幾歲了呢？”
安靜的病房裡，終於響起了一道乾澀微弱的聲音：“十八歲……”
顧晏沉猛地低頭，看著懷裡終於有了反應的人。
方醫生卻不動聲色，隻是溫和地接話：“那我看那隻小貓應該隻有三歲。小少爺喜歡小貓嘛？”
林知許遲緩地轉過頭，看向方醫生，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我……沒養過……”
“那我們下次去看那隻小貓，好不好？”
這一次，林知許看著方醫生那雙包容的眼睛，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恰在這時，顧晏沉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蔣特助。
接起電話後，顧晏沉轉頭對林知許柔聲道：“知知，公司有急事，我去一趟馬上就回來。你乖乖聽方姨的話。”
“顧總你去吧，我會照顧好小少爺的。”方醫生適時地開口。
顧晏沉最後出門看了林知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隨著病房門重新關上，方醫生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走到床邊，看著林知許鼻子上那根突兀的胃管，心疼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冰涼的臉頰：“真是受苦了啊，孩子。”
林知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方醫生在床邊坐下，目光掃過他腹部厚厚的繃帶和腿上沉重的夾板。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長輩般的憐惜：“大人都說了，小孩不能爬高。這下受傷了，疼的還不是自己。”
林知許依舊沉默。
方醫生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了一部極其幼稚的動畫片。
她把音量調到剛好能聽清的程度，輕聲說：“方姨小時候不開心，就愛看這個。現在長大了也愛看。這個獅子王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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