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擰了一把熱毛巾。
他拿著毛巾回到床邊時，發現林知許已經醒了。或者說，是半醒。
林知許的眼神依舊渙散，他似乎分不清現實與夢境，隻是本能地尋找熱源。
當顧晏沉靠近時，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顧晏沉的襯衫衣領，將滾燙的臉貼了上去。
“好冷……”林知許喃喃自語。
顧晏沉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高傲鋼琴家，此刻卻像隻流浪貓一樣依偎在他懷裡。
這種反差讓顧晏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但看著林知許燒得通紅的臉頰，他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疼。
“林知許，看清楚我是誰。”顧晏沉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睜開眼。
林知許費力地聚焦，眼前是顧晏沉那張放大的臉。他似乎認出了他，又似乎沒有：“顧……晏沉……”
“對，是我。”顧晏沉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爸媽死了，林知許。你現在無依無靠了。”
這句話殘忍至極。
顧晏沉知道自己在往林知許的傷口上撒鹽，但他必須這麼做，他必須打碎林知許所有的驕傲和幻想，讓他隻能依附於自己。
林知許的瞳孔猛地收縮，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不……不會的……”
“是真的。”顧晏沉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淚，動作輕柔，語氣卻冷酷，“以後，隻有我能養你，隻有我能保護你。你明白嗎？”
林知許沒有回答，巨大的打擊讓他再次陷入了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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