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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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林知許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絞著衣角，餘光總是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瞟，觀察著顧晏沉的臉色。
顧晏沉下頜線緊繃，眼神盯著前方的路況，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知許的心懸在嗓子眼，生怕這位瘋子脾氣一上來，又當著外人的麵做出什麼讓人難堪的瘋事。
車子停在了一棟有些年頭的老式洋房前。
林知許走進院子，看著眼前陌生的格局，眉頭微蹙，輕聲問道：“老師，您怎麼換房子了？這裡這麼小，您住著不會不方便嗎？”
老師以前可是住在一棟帶花園的豪華別墅裡的。
那裡麵有一間寬敞明亮的鋼琴房，陽光總能透過落地窗灑在黑白琴鍵上。
他和師兄洛明經常在這裡上課，有時練琴晚了，老師還會留他們過夜，給他們煮熱騰騰的湯麵。
怎麼現在，卻蝸居在這樣一間略顯逼仄的小屋裡了？
老者聞言溫和地笑了笑：“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太空曠了，孤單呀。這裡雖然小，但安靜，空氣也好，我平時還能在院子裡種種菜、澆澆花，修身養性。”
林知許這邊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師在沙發上坐下。
顧晏沉則像一尊冷硬的雕塑般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老者目光深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看出了林知許的拘謹，便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知知，你和這位顧先生，現在是住在一起了？”
“叫我晏沉就好了。”顧晏沉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林知許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和知許已經結婚了。他的老師，就是我的老師。”
林知許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了顧晏沉一眼。
男人的眼神裡帶著警告和占有欲，他抿了抿唇，最終沒有反駁。
顧晏沉心裡門兒清，知道眼前這位老頭就是教林知許和那個洛明的鋼琴老師。
他故意把“結婚”兩個字咬得極重，自然是為了在這個老頭麵前宣誓主權，免得他又給林知許灌輸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跟那個姓洛的舊情複燃。
沙發上的老者目光清明，自然聽出了顧晏沉話裡的敲打之意。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情緒，歎了口氣說：“沒想到知知還在上學，就已經結了婚。”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顧晏沉，語氣鄭重：“顧先生，你可要好好對他啊。”
“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林知許好的。”顧晏沉毫不退讓地迎上老者的目光，聲音低沉，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宣告。
夾在中間的林知許簡直快要窒息了。
他滿肚子的問題想問老師，可顧晏沉就像個監視器一樣杵在旁邊，他根本不敢開口。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林知許的窘迫，撐著扶手站了起來：“知知，我這還有一點你以前的東西，我收拾收拾，你都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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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轉頭看向顧晏沉，語氣平淡卻帶著長輩的威嚴：“顧先生，麻煩你在樓下稍微等一會。”
說完，他不容分說地拉起林知許的手，牽著他上了樓。
二樓的房間裡，門剛關上，林知許就再也繃不住了，一頭紮進老師懷裡，緊緊抱住他：“老師，我很想你……”
溫熱的眼淚瞬間決堤，打濕了老者肩膀上的衣料。
老者心疼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眼眶也泛起了紅：“知知，你在他身邊……受委屈了吧？”
林知許把臉埋在老師懷裡，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聲音哽咽著問：“老師，師兄為什麼會突然回國？他……他是來找我的嗎？”
老者歎了口氣，緩緩道：“對。洛明當時剛結束封閉訓練，一出來就得知了你父母去世的消息。我們怎麼都聯係不上你，他急瘋了，連夜買機票回國找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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