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怎麼不創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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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暖黃色的壁燈投下昏暗的光暈。路言兮坐在床沿，盯著林知許蒼白的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媽的，顧晏沉那個畜生，明天出門就該被車創飛！”他咬著牙罵，目光落在林知許身上，想伸手去碰他，指尖懸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生怕再碰疼了他。
林知許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輕輕握住，掌心微涼：“好了，言言，我沒事的。”
“你騙鬼呢！”路言兮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目光死死盯著他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紅痕，“你手腕上怎麼也有？顧晏沉這個瘋子，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林知許垂下眼，反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我不疼的……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路言兮吸了吸鼻子，急切地解釋，“那個錄音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但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了，真的。”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光潔的脖頸和鎖骨——那枚項鏈已經不在了。他湊近林知許，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知許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凝住了。
他看見了。
在路言兮鎖骨下方，衣領掩蓋的邊緣，有一圈牙印，新鮮得像是剛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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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輕得像歎息：“言言，我知道不是你。你別自責。”
路言兮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意識到自己領口敞開著，慌忙把衣服拉好，耳根泛紅，連忙轉移話題：“對了，知知，我喂你吃飯！”
他轉身端起床頭櫃上的粥，用手背貼了貼碗壁，還是溫熱的。
他舀了一勺，湊到林知許唇邊，輕聲說：“我喂你。”
林知許順從地張開嘴，咽下那口溫熱的粥。
他開口問路言兮：“顧晏沉剛才說，讓我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
路言兮頓了頓，語氣輕快了幾分：“肯定是要等你身體好了啊。你放心，這次再去，我那個項鏈就不用帶了，再也不會出事了。”
林知許看著他強裝輕鬆的笑臉，眼底閃過一絲難受，輕輕點了點頭，又乖乖張嘴，接受了他喂過來的下一勺粥。
……
走廊儘頭，陽台。
夜風裹著涼意吹進來，吹散了顧晏沉身上殘留的酒氣。
他靠在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沉沉地望著樓下漆黑的庭院。
池北津走過來，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朝他遞過去：“來一根？”
顧晏沉接過，咬在唇間。
池北津吐出煙霧，語氣漫不經心：“你怎麼把人搞成那樣？不是說出國培養感情去了嗎？”
顧晏沉垂下眼，點燃煙，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沒控製住。他去見了他們之前的那個老師，背著我在樓上說話。”
池北津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沒控製住？你顧少也有控製不住情緒的時候？想乾了還找借口。”
顧晏沉沒說話，隻是狠狠吸了一口煙。
池北津又開口，語氣像在閒聊：“對待感情，你得給一個巴掌再給顆甜棗。你這光給巴掌了，人可不是要被你搞死了？”
顧晏沉抬眼看他，目光銳利：“嗯，之前你剛認識路言兮的時候，我看你巴掌也沒少給。ICU都快成你家後花園了。”
池北津眼色一暗，指尖的煙微微顫了一下。他偏過頭，語氣故意放得很輕，卻字字紮人：“路言兮和林知許不一樣。路言兮他媽生病了，需要錢，需要我給她治。可林知許呢？他從小就跟你不是一路人。我有時候都好奇，你們兩個世界的人，平時溝通什麼？”
他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顧晏沉最聽不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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