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始終都是又愛又怕，既舍不得，也不敢同他吵架。
她不過是問一問他有無議親而已。
這有什麼值得他不高興？
她實在想不通。
但她也明白了，她一個婢女，不該過問主子的事情。
她隻需要知曉他有無成婚即可，至於他同誰在一起，那都不是她該過問的。
這天晚上，雲晴用完朝食後就搬回自己的屋子。
托許鳳洲的福，府中的管事如今見了她客氣得不得了，不等她去討要炭火，對方就已經送了最好的來。不隻是炭火，被褥，茶水等一應物品全都是最好的。
臨睡前，柳嬤嬤與秋霜還特地過來瞧了她。
秋霜打量著煥然一新的臥室，“嘖嘖”兩聲，“極好，快要趕上府中兩位小姐的閨房了。”
就連柳嬤嬤也難得露出讚許的目光，“你啊，再上進一些，隻要公子待你好，這府上誰也不敢小瞧了你。”
她的“上進論”，雲晴早已經聽習慣了，也不反駁，待她說完，笑眯眯地應了一聲“好”。
柳嬤嬤頓時啞了火。
秋霜在一旁捧腹大笑，邊笑邊道：“怪不得我阿耶同哥哥總說，我阿娘這囉嗦的毛病，恐怕也就姐姐能治了！”
雲晴聞言，也跟著笑了。
柳嬤嬤作勢要打秋霜，雲晴忙攔著秋霜前頭，急道：“別打！要打，打我！”
柳嬤嬤瞪著她不說話。
雲晴覷了一眼她蒲扇似的大手，眼睫顫得厲害，好似準備隨時迎接她下來的巴掌。
半晌，那隻蒲扇似的大手輕輕地落在她頭上。
柳嬤嬤輕撫著她的頭，歎了一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傻了！”
雲晴不懂她為何要這樣說，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傻。
她們兩母女與她非親非故，卻待她這樣好。
而且她覺得柳嬤嬤的手溫暖極了，讓她想到自己的阿娘。
直到柳嬤嬤跟秋霜離開，她還在回味著那隻大手撫摸著自己的感覺。
這讓她傷心之餘，倍感溫暖。
半夜，雲晴睡得正香，一具冰涼結實的身體鑽進她被窩裡。
她嚇得驚呼出聲，一隻溫熱的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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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許鳳洲在她耳邊喘息。
雲晴這才放下心來。
她嗅到一股子酒氣。
他吃酒了。
“為何要搬回來？”他有些不滿地輕哼一聲，呼出的灼熱氣息直往她耳朵眼裡鑽。
雲晴小聲道：“我好了。”
她是個婢女，總是睡在他房中算是怎麼一回事。
她本以為他又要不高興，誰知他隻是道：“我明日休沐，帶你去西山泡湯泉。”
雲晴聽到可以出府，心裡高興，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他不再說話，冰涼的大手鑽進她寢衣裡，凍得她打了個激靈。
雲晴瞬時想起那天夜裡在禪院時，他肆無忌憚地索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身子微微顫粟。
可她又不敢反抗，隻緊緊地咬著唇，希望他今夜能夠溫柔一些。
誰知他卻抽回了手，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啞聲道：“睡吧。”
她放下心來，剛闔上眼睫，又聽他道：“轉過來，抱著我。”
她隻好翻了個身，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又聽他道：“以後都不許管我，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雲晴又應了一聲“好”，睜著一對黑漆漆的眼睛，望著屋頂，怎麼都睡不著了。
直到天快亮時，她才有了睡意，誰知才闔上眼沒多久，又被秋霜叫醒。
秋霜一臉喜色，“公子在府門口等姐姐，說要帶姐姐出去玩！”
雲晴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昨夜說醉話。
她不敢叫他等太久，趕緊起身更衣盥洗。
她小跑著到角門時，許鳳洲的馬車果然早已停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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