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主人，豈不可笑至極？
她無法決定自己的自由，但她不能不守好自己的心。
她怕了。
這一日，許鳳洲在東宮都坐立難安，就連太子珩同他說話，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謝珩瞧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溫聲詢問：“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許鳳洲搖頭，起身行禮，“微臣身子不適，想先回去。”
謝珩關心幾句話，讓人送他出去。
許鳳洲一出皇宮，便去往藥肆接人。
藥肆卻早已關門。
許鳳洲望著緊閉的烏門，一顆心都涼了。
她又同他跑了？
他又沒有真的動手，她怎就同他跑了！
春明見他麵色難堪到極點，忙道：“今日天冷，夫人回家去了。”
許鳳洲命他去城門口瞧瞧，自己則著急忙慌往家裡趕。
一回到院子，就聽見屋裡傳來歡聲笑語。
許鳳洲聽到熟悉的聲音，一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裡。
他定了定心神，抬腳入了屋子，見雲晴正坐在榻上逗弄兒子。
小許韶一見他回來，伸出手要“阿耶抱抱”。
許鳳洲解了身上的鶴氅，上前將他抱在懷裡，不動聲色問道：“幾時回來？”
“剛回，不久。”
雲晴見他白皙的額頭沁出汗珠，麵色煞白，忍不住詢問：“身子，不適？”
“外頭風大，有些冷。”
許鳳洲注意到小許韶手裡拿著一個新玩具，不止如此，榻上也多了許多新玩具，知曉必定是顧蘭時所買。
他瞧著那些玩具礙眼得很，趁雲晴不注意，將兩隻瓷器小狗偷偷地丟到窗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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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小許韶一扭臉不見了自己的新玩具，鬨騰起來。
雲晴遍尋不得，遲疑，“你可，瞧見？”
“沒瞧見，”許鳳洲一把將兒子摟過來，哄道：“那麼醜的東西我們不要，明日耶耶買新的來。”
哄了好一會兒，本就有些困的小許韶在他懷裡睡著。
乳母忙上前將孩子接過來，抱著他回屋去了。
許鳳洲見雲晴貓著腰找玩具，道：“找不著就算了。”
雲晴直起腰來，目不轉睛望著他，“真，沒瞧見？”
許鳳洲偏過臉，“沒有。”
雲晴沒再說什麼，回裡間睡覺。
許鳳洲立刻跟進去，見她正背對著他換寢衣，上前圈住她的腰，大手貼著她細軟的腰身來回地摩挲，意在求歡。
雲晴一把捉住他的手，低聲道：“睡吧。”說完，徑直走到床邊，背對著他躺在自己的那一床衾被裡。
許鳳洲想起很久以前，她冬日裡怕冷，總鑽進他懷裡睡覺，跟隻小貓似的粘著他，嬌聲嬌氣地喚他“許二叔”。
如今兩人同睡一張床，卻連句話都說不著。
尤其那人回來長安後，她恨不得將他的被褥搬到書房裡。
許鳳洲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帳頂，直到耳邊傳來她呼吸綿長的聲音，才轉向裡側，伸出手臂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
仿佛也隻有在這種時候，她才屬於他。
雲晴每日都要去藥肆，許鳳洲也不可能天天跟著她。
一想到她同顧蘭時在一起，他就渾身都不自在。
且她對著他時，神色總是淡淡的，可對著顧蘭時眉眼含笑，溫柔如水。
他能夠感受到，她性子開朗許多，不再是從前那般鬱鬱寡歡。
可這變化卻不是因為他，而是源於另外一個男人。
這讓許鳳洲更加難以忍受。
這日，他休沐在家，一大早見雲晴坐在那兒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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