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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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訣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鼻子裡先鑽進一陣香氣，混著某種曬乾的靈草被熱水泡開後散發出的清冽味道。
他眼皮動了動，感覺枕邊有一團溫熱的粗棉布正貼著他的耳廓。
“你醒了沒？”係統的聲音從識海裡冒出來。
烏訣沒有睜眼。“沒有。”
係統：？
“鬼在說話？”
“嗯嗯。”
烏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那隻布娃娃被他帶著翻了個滾滾到枕邊，自己爬起來蹲好。
院子裡傳來方言酒和花朝壓低聲音的交談，隔著一道門板聽不真切。
烏訣睜開眼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肩膀。
昨天四場打下來雖然場場都贏了，靈力消耗的卻不小，對打留下來的肌肉酸脹睡了一覺也沒完全消。
烏訣轉著手腕推門出去的時候晨光正好鋪在院子裡，方言酒蹲在灶台前把鍋裡的粥盛出來，熱氣騰騰的米香撲了他滿臉。
花朝靠在廊柱上抱臂站著，看到她腳邊兩頭赤焰狼已經精神抖擻地蹲著了，昨天傷了腿的那頭瘸狼今天看起來走動順暢了許多，繞著花朝的腳轉了兩圈。
“早哦。”方言酒抬頭衝他笑了一下，端著一碗粥遞過來，“來吃早餐啦。”
烏訣接過碗的時候方言酒瞅了他一眼：“今天決賽了，緊張不？”
“還行。”
花朝從廊柱上直起身來，"沈寒淵昨天那幾場我看了，他出劍之前完全沒有預兆，你小心一點。”
烏訣應下。
三個人走出院舍的時候晨光已經爬上了主鬥法台的簷角，台下比前兩天更熱鬨。
今天是大比最後一天，晉級的名單貼出來之後整個書院都在猜誰能拿第一。
烏訣走過去看了一眼告示牌，他的名字就掛在那張金色榜紙的最上方。
烏訣對沈寒淵。
台下的人圍了好幾層，連浮島上那些平時不怎麼露麵的長老都來了幾位，陳玄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手邊擺著一盞茶。
葉歸塵沒坐浮島，他靠在鬥法台邊緣的石柱上，悠哉悠哉的，看起來像是路過順便看一眼的樣子。
沈寒淵一身黑色勁裝，手裡那柄深色長劍劍鞘朝下拄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走上來。
烏訣在他對麵站定，把木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兩人都沒有開口，台下所有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似乎被拉遠了，變成一個模糊的背景嗡鳴。
執事長老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
隨著那聲開始落下，烏訣偏身，一道暗沉色的劍光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切過去，空氣被撕裂發出極細的嘯音。
第一劍落空，沈寒淵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追著烏訣的位置橫斬。
烏訣矮身讓過劍鋒，同時木劍從下方往上挑了一下，劍尖點向沈寒淵的手腕外側。
他手腕一翻用劍脊擋開了烏訣那一挑，順勢往下一壓。
烏訣被迫後退了三步拉開距離，虎口被震的微微發麻。
沈寒淵沒有給他太多喘息的時間，緊跟著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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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訣幾乎是在劍氣劈過來的同時才做出反應。
他迅速側滾避開了主要鋒芒，但劍氣的餘波還是擦過了他左肩的衣料，劃開一道口子。
烏訣翻身站起來，低頭瞥了一眼被劃破的衣袖。
那層衣料破開的地方露出底下薄薄一層繃帶，是之前舊傷還沒完全好透的地方，好在那層繃帶本身結實，沒有傷到裡麵。
不過衣料的口子敞著在風裡晃，怎麼看怎麼狼狽。
烏訣把木劍換到左手，右手捏著那道被劃開的衣料邊緣撕了一下。
乾脆把破掉的那截袖口整個扯了下來纏在手腕上，露出繃帶下方一小截乾淨的小臂。
他把纏好布條的那隻手腕活動了一下，重新握住了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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