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遊晚？”
乾淨溫潤的男聲，帶著一點驚喜和意外。
於安抬起眼睛，看見路燈下麵站著一個男生，高高瘦瘦，校服穿得整整齊齊，袖口的扣子都係著。
他懷裡抱著兩本書，應該剛從圖書館出來，站在路邊，目光越過她們兩個，精準地落在了遊晚身上。
那張臉上綻開一個很溫和的笑，眼角彎彎的，帶著一種乾淨到近乎透明的善意。
遊晚的腳步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見那個男生的時候，於安注意到她繃緊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於安根本不會察覺……
“顧言？”遊晚的聲音裡有一點意外，但更多的是平靜，像在路上遇見了一個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同學，“你怎麼在這兒。”
叫顧言的男生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她們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來。
他看了一眼於安，目光禮貌而克製地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流晚，笑容又擴大了一點。
“我剛從圖書館出來。”他說，揚了揚手裡的書，“聽說你轉學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沒來得及。”遊晚垂下眼睛，聲音淡淡的。
顧言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但他看著遊晚的眼神很專注，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整個人襯得柔和又妥帖。
於安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看著遊晚在顧言麵前那個微微鬆弛的肩線，看著她低頭時睫毛輕輕扇動的弧度。
於安把手揣進校服口袋裡，指尖觸到掌心時，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潮意。
眼角微微抽搐，心裡多了幾分不知名的鬱悶，像是最喜歡的狗朝別人搖了尾巴一樣……令人不爽……
她強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遊晚……”她開口，聲音輕，卻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天快黑了，該回家了。”
遊晚轉過頭看她。
路燈的光從斜上方照下來，在遊晚眼底映出兩盞暖暖的燈。
她看著於安，嘴唇動了動，然後轉回去衝顧言點了一下頭。
“我先走了。”
顧言愣了一下，目光在於安和遊晚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他張了張嘴，想挽留她，但最終隻是笑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路：“好，那你路上小心。改天……改天請你吃飯？”
遊晚沒有答好，也沒有答不好，隻是又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邁開了步子。
於安跟上去。
經過顧言身邊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個男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是審視，又是好奇……令她不適的打量……
她沒有回頭，隻是偏了一下臉，讓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那駭人的瞳孔藏進了陰影裡……在黑暗中正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讓她不爽的東西……
走出一段路之後，遊晚的腳步忽然慢了一點。
於安偏過頭看她，側臉在路燈下明暗交錯，嘴唇微微抿著，耳尖上那點粉還沒有完全褪乾淨。
“他是誰……”於安問，聲音隨口得像在問明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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