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車窗，額頭頂著冰涼的玻璃，眼皮又沉下去了。
車門打開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傍晚的風，遊晚坐進來，車門關上的聲音悶悶的。
於安偏了偏頭，腦袋往右邊滑了一下，落在遊晚的肩膀上。
遊晚的肩膀起初繃了一下，然後慢慢鬆下來了。
透過薄薄的布料，於安能感覺到那塊皮膚的溫度和底下骨頭的形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她閉上眼睛，在車輛的輕微顛簸裡慢慢沉進一層淺薄的睡意裡。
顧言站在校門口那棵梧桐樹底下，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拐過街角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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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很久，心裡也想了很多……
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劃開通訊錄，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拇指在綠色的通話鍵上方停了幾秒，然後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的嘟聲響了兩聲。
對麵傳來一個低沉且帶著年長感的聲音。
“是我，”顧言說。
他靠在樹乾上，目光落在街角那輛黑色車子消失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上次說的那件事，我現在想試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想清楚了？”
顧言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麵被路燈的光照得微微發亮，邊緣有一小塊蹭臟了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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