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於顧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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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落的咖啡店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沒什麼人。
靠窗那桌坐著一對情侶在低聲說話，杯子裡剩的咖啡已經涼了，杯沿上有一圈乾涸的奶漬。
吧台後麵的咖啡機偶爾響一聲又安靜下去。
林雨落坐在吧台內側翻一本舊雜誌，聽見風鈴響的時候抬起頭來，看見走進來的人又低回去繼續翻她的書了。
顧言在靠裡的卡座坐下來，麵朝著門口的方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看起來比平時正式一些。
沈月推門進來的時候風鈴又響了兩聲，她在他對麵坐下來。
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林雨落端過來一杯溫水擱在桌麵上，杯底在深色的木桌上碰出一聲極輕的咚。
“你找我又有事？”沈月把溫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指腹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濕痕。
顧言把自己的那杯茶端起來轉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他抬眼看著她，敲了敲桌子，朝沈月冷聲問道：“於家怎麼對遊晚的，你知道多少？”
沈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她抬了抬眼。
看著對麵那張熟悉的臉，明明哪裡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張臉，可不知道為什麼，沈月總覺得麵前現在的顧言有點陌生……
自從遊晚跟了於安沒再理過他之後，好像是越來越奇怪了……
她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可就是覺得很奇怪，就好像滿是本來以為是雞腿的時候，咬下去卻發現是一塊沾滿了醬油的薑一樣……
“知道一些吧……”她點點頭，“遊晚跟我說過一點，於安現在對她好像還挺好的。”
“於安？那個瘋女人又在想什麼？”顧言皺了皺眉，“遊家的事呢？”
沈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杯水，水麵平穩地停在杯沿下方兩指寬的位置，沒有晃動。
窗外的街道上有車開過去，輪胎壓過路麵的聲音從玻璃外麵滲進來，悶悶的，又很快消失了。
“知道得不多。”
作為遊晚曾經最親密的朋友，沈月自然是知道一點的。
遊家破除後，遊父跳樓自殺，遊母改嫁，遊晚被遊母扔到了於家……
顧言把手從杯壁上收回來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搭在一起。
“於成林做空了遊家的資金鏈，遊家越來越低迷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於家。”
他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簡單來說，當年遊晚一家就是被於家害得家破人亡的。”
沈月端杯子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顧言，那張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神情，像在說一段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可他說出來的那些字每一個都在空氣裡落下來有聲，沉甸甸的。
這和她所熟知的那個充滿少年氣的人有些不同。
顧言好像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顧家有顧家的辦法。”
他把交叉的手指鬆開，拿起那杯茶來喝了一口，“於家那些事在外麵看起來乾乾淨淨，但真正做過的東西總會留下印子。”
原來如此……
曾經那麼討厭顧家的你，現在也變成了顧家的奴隸了嘛……
為了遊晚……這樣真的好嗎？
還是說，你隻是單純的為了你自己？
沈月把杯子放回桌麵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她看著顧言，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翻湧上來，“你想做什麼。”
顧言靠在椅背裡，窗外的光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他肩膀和手臂的輪廓，影子邊緣被午後的太陽照得銳利分明。
他把手裡的茶杯慢慢放回去，杯沿落在桌麵上時沒有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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