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隻看不見的橡皮將思緒一點點擦去，眼前光暈閃爍，空氣也好似變得稀薄。我抿唇，聲音都有些變了調，重複罵起來：“…瘋子……！”
“……”
他呼吸稍滯，隨即更加熱情。
鏽鐵釘以跪伏的姿勢半趴在我身前，空閒的手仍有餘力去摸駕駛室底板，似是在找剛從便利店買回來的袋子。
我眼皮一跳，心臟也咯噔起來。雖然找收銀員要了分裝，但畢竟…偷拿錢這種行為一看就不老實，我怕他發現自己的意圖，更怕他真的就在車上拿套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不行！現在不行，不可以！”我摁上鏽鐵釘的肩膀，化悲憤於力量，五指死死扣緊他的肌膚，指縫陷進皮肉，“我們不是說好了…再等等，再等等好嗎？等到晚上再——老天、現在會被看到的！”
命令也說了，哄也哄了，可他半點想要遵守的意思也沒，反而緊追不舍，引得我頻頻皺眉，沒忍住又踹他一腳。
“……”
這人的攻勢比前幾次都要不顧情分，我快喘不上氣了，渾身緊繃，即惱羞成怒又滿含破罐子破摔的話語脫口而出，“我討厭你！”
“……”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生活在上個世紀的電影裡。視線所能捕捉到的任何東西都褪了色，鏽鐵釘在聽完整句話後動作停頓，下意識停留片刻，緩緩鬆開。
額發打亂他的表情，有那麼一瞬變得陰狠又扭曲了，“…為什麼？”
他克製不住咳嗽兩聲，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磨損的砂礫，粗糙得很，“…就為了那麼一個勾引你的金——”
鏽鐵釘凝視著我的表情，習慣性的詞彙堪堪止住，被他沉著臉忍痛咽回嗓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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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
老實說我沒聽懂，而且我覺得他病情更重了。
我隻是默不作聲，鎖緊的眉頭與下垂眼簾無不彰顯自己的失望。
“……呼。”
鏽鐵釘像個破風箱般硬生生喘出一聲短促的赫音。就在這麼幾秒的功夫裡，情欲如薪柴，火速點燃起怒火。
氣溫驟降，他眼底的情緒越來越多越來越雜，那張臉也愈發湊近了，一寸寸縮短，直到再也避無可避。
時間過了很久，也許也沒那麼久，鏽鐵釘的凝視依舊似張填不飽的嘴，咀嚼起目光能夠捕捉到的一切。
他沉聲，“…你親親我，我就道歉。”
“……”我默然。
啥意思我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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