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致命玩笑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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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枕在天邊，任由雲層將其拉下地平線。自然光線漸漸消失，駕駛室依舊漆黑一片，唯有車頭兩道遠燈直直射出，照亮視野。
晝夜溫差偏大，再怎麼不情願車窗還是被鏽鐵釘關上了。多了那層玻璃阻擋，想要打量周遭環境便不得不將整張臉擠在車窗上。
但哪怕如此，目之所及的一切皆很模糊，隻能隱隱看到零散樹影。它們隨著路程一點點增多，到最後，已然發展成幽邃密林。
…森林啊。
我心底發怵，雙手交叉攀在肩上，將自己抱緊。
“你很冷？”
身後突兀響起那個男人的低語。
他仍將我放置在懷，隻是夜晚在即，行駛中態度明顯專注許多，問起這話時隻是匆匆瞥視而來，半晌後很快收回。
鏽鐵釘手腕翻動，車子緩緩拐彎，駛進一條我都未曾注意的林間小道。他沉默片刻忽而擰眉，踩下刹車，在荒無人煙的路旁尋了個位置停住，“…小貓難受麼。”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垂眼吸了吸鼻子，感覺還好，於是搖頭，“不冷，還好。我隻是…第一次在這麼晚的時間裡來森林，有些不適應。”
黑夜遮蔽視線，我說完悄然抬眸，卻隻能看到一抹人形的輪廓，晃晃悠悠，在三兩息功夫後逐步放大。
潮熱的呼吸輕輕打在臉上，鏽鐵釘單手捧起我的側臉，拇指探尋在唇邊，沿著我的唇型廝磨，話裡話外略顯含糊，“害怕的話就得緊緊跟在我身邊…kitty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隻有我能保護你。”
好端端的他忽然如此強調…或者說，“提醒”，著實令我感到怪異。
布滿厚厚一層肉繭的指腹停留在我的嘴角，他輕輕摁動，手指陷入柔軟內裡，身體不自覺靠近。像隻蟄伏在濃鬱夜色中靜待時機的狼，執拗地抓緊一切能讓他填滿饑欲的東西。
呼吸聲於耳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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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吹了那麼久的風，可鏽鐵釘身上依舊布滿經年累月下熏陶出的氣息。和汽油味極其相似的味道侵入呼吸，使我抿了抿唇，神色隱隱抗拒，“…我聽到了。”
我沒正麵答應，棱模兩可地搖擺不定。
鏽鐵釘聽完，瞧著卻像是毫無意見。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能感受到揮之不去的被注視感，難以言喻的顫栗令人窒息。
麵前的男人輕輕低頭，鼻尖撞在我的鼻尖，額頭互抵，他或許心有顧慮——直到這時才發覺出問題，遲疑著停下冒犯的行為，那雙唇近在咫尺，始終沒有徹底落下。
鏽鐵釘呼吸淺了淺，他忽然說：“我想吻你。”
我闔著眼睛懶得看他，反正大晚上這麼黑，他估計也看不見自己臉上的冷嘲熱諷。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吞吞回答：“…這是你的事。”
從來都隻是他的事。與我有什麼乾係呢？難道我說不要，他就真的再也不親我了？別開玩笑了……
既然做不到，那麼故意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通知我？命令我？哈——反正不會是征求我的意見，他沒這麼好心。
鏽鐵釘略微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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