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的是車隊領頭‘黑羊’的消息，同行的是…呃、”富勒抽空先後瞥向路易斯和我，很快接上下句：“‘乖寶寶’和‘糖果貓’。”
…Candy cat是什麼鬼？
他半點避著人的樣子都沒，這個昵稱飄進耳朵裡，我沒忍住輕挑眉，麵色微妙起來。
沒怎麼生氣——雖然隻接觸了一兩天，但此人是什麼個性格我也算有了猜測，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加上現在還“寄人籬下”，我什麼也沒說。
被調侃為“乖寶寶”的路易斯表情也不太好受，不過畢竟是自己人，他皺起眉毛，無奈好笑是大於其他情緒的。
富勒還在繼續問話，“…我們正在州際80號公路，如果你們附近有條子麻煩告知，完畢。”
電台發出滋啦幾聲極為快速的輕響，緊接著，一道陌生人的聲音回應了富勒，“收到。前方40英裡沒有，除了詹士鎮。”
“哇哦。”
真的有反應啊。我不由得感歎出聲。
路邊上隨便找人裝的電台真能用，該說是大隱隱於市呢還是大隱隱於市呢。
富勒明顯也聽到了我那聲感歎，或許是誤會了什麼——礙於我至今未曾透露過自己的家世，隻憑一張中西混血、且中還占相當大比例的臉，在這個國家這個時代確實很容易聯想到…我是說，家庭不幸背井離鄉之類的。
他隨即側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我當沒見過世麵的可憐小孩了，朝我顯擺似的揮了揮手中的對講機，搭話道：“怎麼樣？我說過還不錯吧。”
路易斯無奈搖頭，我則眨眨眼，配合著說了聲“Cool”。
富勒又調高了些電台的音量，扭了幾個我看不懂的按鈕，接著，從那台小小的機器中開始傳出附近一定範圍內的司機們的閒聊。
“嘿，聽說印第安納那塊兒出了點怪事…”
“我聽說是在緬因州…”
“…不是有一場大雨要來嗎？”
“…躲在車子裡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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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聊天室呢嗎？
我盯著電台多看幾秒，眼底的興味隨著時間減少。
聽起來都是沒有營養的閒聊。
不過也正常，上高速…不是，上公路開車呢，也沒得做啥，有個東西打發時間也好。
於是我好奇地插話問：“這東西能接受的信號範圍具體有多大？”
富勒“Emm”了聲，“這我可不清楚，有可能很大，有可能隻有一部分大。”
開車明顯也開厭了的路易斯參與了話題，“一部分大是多大？”
“就是沒那麼大。”富勒無所謂地敷衍回答。
“調小一些吧，”我提出建議，“消息太多聽起來很亂，我們也不好問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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