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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很可惜,我說晚了。
“滋…滋滋……”
——什麼聲音都沒有。
“怎麼了?”
富勒捏著對講設備,困惑地側著腦袋回望我,我沒有看他,而是緊盯無線電。
赤紅數字在電子屏幕上閃爍,另一旁則是音波圖案。富勒隨手撥高音量,於是那一串長條圖案便如海浪翻湧,刹那間充滿整個音量框。
我抿緊下唇,多等待了幾秒。
“…萊恩?”富勒更加不解,他小心翼翼空出一隻手,搭在我的臉側碰了碰,“你…咳、你還好嗎?”
“…啊?Oh…yeah.”
我在無線電長久的沉默中長舒一口氣,躲開富勒的觸碰,重新坐回後座癱著了,“沒什麼,昨天的事讓我有點…焦慮。不過現在好多了。”
嚇死了…我還以為一開電台就是鏽鐵釘那變態嘰裡咕嚕的瘋話呢。
還好還好,沒想到他還挺守信用的?說不跟蹤就不跟蹤…難道說,其實這人還蠻有信譽?
一個看誰不爽就撕誰下巴的人居然能被稱為有信譽。
好詭異。
我暗自吐槽,鬆懈的同時朝富勒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我得休息一會兒…”今天真是事多得要命,可累死我了。
不提還好,一提昨天那檔子事,路易斯和富勒便紛紛閉口不言了,他們心底門清,自知理虧因此回避。
過了段時間,富勒才輕聲回應,“Okay。等到地方了我會叫醒你的。”
“嗯哼。”
我閉上眼,任由無邊黑夜侵蝕一切。
不過,雖然說是要小憩,實則也隻是閉目養神罷了。儘管精神過於疲憊,身體卻格外清醒——可能是餓的。
早知道就不挑食了……
我獨自在心底哭訴。
放生視覺後,其餘感官便敏銳得過分。在我一邊內心幻想各色美食之時,耳畔也傳來富勒粗糙的嗓音。
他似乎摁動了對講機,正說著什麼:
“東行者詢問西行者,兄弟們,前方有沒有邪惡攔路虎正在逮捕司機?”
無線電誠實地將這句調侃傳向四麵八方,但或許是夜色漸濃的緣故,路過車輛減少,他的詢問自然也沒有司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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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on!重複一遍,東行者詢問西行者,路上有沒有條子查超速?”
富勒明顯不死心,他又接連問了好幾聲,“Hello?”
“有人能夠聽見嗎?H-e-l-l-o?”
月光在照亮一部分道路的同時,似乎也蒙蔽了另一部分,仿佛就在這幾秒內,世界上已經再也沒有了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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