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致命玩笑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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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值得一提的梅雨季。
點點滴滴天空的淚水砸在鐵皮外箱，叮叮咚咚鬨個不停。在降落過程中，水與水間旋轉飛騰，偶爾也會帶來模糊不清的獨屬於這個季節的噪音。
意識從昏昏沉沉的旋渦中清醒，我輕睜眼，接著反複閉起、再緩慢打開，在每一次恍惚中眨巴來眨巴去。
視覺一點點適應周遭的黑暗。
我發現麵前正對著光滑的貨箱箱頂…或許並不平坦，隻是它太高太遠，附近又太黑太亂，導致我就算想仔細看也看不清。
與此同時，身下傳來輕微顛簸感，轟隆隆的向著不知目的的前方。
“……”
我猛地翻身坐直。
正快起來時，腰卻不小心牽扯到昨晚撞到的地方。雖然沒有那麼疼了但仍會不舒服，於是頭一歪，在卡車咕咚一下越過坎時重新躺倒。
睡醒後的五感輕鬆不少，它們開始爭著搶著運作。
除了雨聲外，耳朵開始分辨起其他聲音。有引擎的嗡鳴，有路過可能是別的車輛摁響的鳴笛，有時輕時重若隱若現的人聲——不過是那種完全聽不清說了什麼的人聲，我甚至覺得很大可能是幻聽。
鼻腔內也滿是熟悉又陌生的氣味，外露的肌膚被棉被包裹，即癢又熱。
這床好硌。
我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側躺著，又將眼睛閉上。
“……呼。”
時間過去了多久？三分鐘？五分鐘？總之，我實在接受不了被床褥悶成蒸包這種結局，驀地重新睜開眼，慢吞吞地從鏽鐵釘的床上摸黑爬起來。
“誒——”我一邊爬一邊隻敢小聲歎氣、小聲吐槽，“什麼人啊…連個燈也沒有，神經…”
仔細一想，發現這麼罵不對。
畢竟你罵一個本來就是神經的人“神經”，對人家來說便談不上罵不罵的了，而隻是在單純陳述事實，如此一來殺傷力自然驟減，甚至無限接近於零。
…好像扯遠了。
我回過神，坐在床沿邊上，隨腳踢飛腿邊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等它咕嚕咕嚕滾遠了才抬眸去瞥，結果卻發現那是一個…鐵質嘴套？
？？
我無聲地倒吸口涼氣，有點不敢相信，於是仔細定睛瞧——那東西在陰影裡幾乎要和純黑背景融為一體，但邊緣有棱有角的弧形籠罩暴露了它的真實身份。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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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嘴套啊！
——死變態…連車廂裡都在放這種東西！！
一想到鏽鐵釘那家夥可能會有隱藏的屬性尚未發掘，說不定很快就會拿我開刀。我就開始渾身不舒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驚得我急忙縮回腳盤在床上，上下檢查起自己來。
襯衣…除了皺巴點沒有其他意外。
褲子…還好至少穿了。
裡麵的衣服…可以，摸起來也是乾淨的。
安全！
直到我確認完自己仍乾乾淨淨，這才敢安下心。
地不敢下，誰知道他這地方有沒有放些地刺什麼的…燈也沒有，我一介凡人還沒有進化出透視眼。
這麼一想倒是隻能躺床上……
我從善如流往後一倒，回憶起昨晚的一切…
什麼事都沒發生真是太好了！
“誒——誒——！”
我感歎著埋進被子裡，四肢如奶油般癱開——
“嗡——”
一聲不知從何方響徹的鳴笛打斷了我的苦中作樂。它吵到我，同時也喚醒了腹中饑餓。
昨晚就沒怎麼吃……
我閉上眼，給自己翻個麵，隨後學起毛毛蟲，以極為遲緩的龜速朝床頭蠕動。儘管昨日的一切在腦海裡如同褪卻顏色的黑白電影，但我仍記得當時匆忙打量下，貨箱內的小部分布局。
比如這張床。
正方形的頂角對視正方形的頂角，同時床頭緊貼駕駛室位置，可以說又正又齊，放遊戲裡按地圖格子比對也毫無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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