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致命玩笑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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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這條直挺挺的柏油長路依舊留存，那麼開在它附近的餐廳、便利店、維修廠，或別的什麼本身可能無關建築的東西，會像小蟲似的不斷繁殖、千門林立。
卡車、卡車……
這片目測能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的休息站裡隻剩下那些龐然巨物。有的隻是停住、還未徹底熄火，低音嗡鳴交織在一起，車尾氣與泥濘混合成並不美妙的味道。
但隻要待得夠久，身體會比心靈先一步習慣。
鏽鐵釘顯然如此。
在我下意識皺眉看向他時，他卻顯得習以為常，表情沒有半點波瀾。
他牽著我輕車熟路來到休息站靠內側的一家餐廳內，也就是我之前眺望時最先打量到的、頭頂漢堡立牌的餐廳。
“叮鈴鈴——”
門被推開時，陣陣搖鈴響動，提醒工作者們又該乾活了。
附近正好有個服務員，就站在離門口最近的卡座旁邊，係著很有品牌特色的白圍裙。她聽到動靜回頭，臉上是疲憊的笑意，“嗨！歡迎光臨，兩個人？”
我好奇地打量起這間餐廳，打量目所能及的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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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這麼久了終於給我碰上大堆活人了！誒——之前隻能跟路易斯富勒那倆兄弟說話，我都快忘記置身人群的感受了。
人多真好啊！人啊！我可太喜歡活人了！
——鏽鐵釘不算。
他自己都說不想當人了那我有什麼辦法，愛莫能助哈。
被我暗自打上“人外”屬性的鏽鐵釘偏頭看了我一眼，模樣凶迫的男人在公眾場合下倒顯得那麼的…正常。他緊了緊我們彼此相牽的手，朝服務員隨意點頭。
這副沉默以對的態度引得服務員聳聳肩，她將指間夾著的圓珠筆掛在胸前口袋，同時比出手勢給我們帶路，“行，這邊，煎烤桌前正好空了幾個位置。”
什麼桌？
後知後覺的我從鏽鐵釘身後擠出來，又被他麵不改色重新撈回肩側。不過這都不影響我順著人家的意思看向餐廳中央。
在服務員女士指引的地方，我看到一麵巨大的…鐵板。頭戴高帽的廚師正站在板後，給肉餅翻身的手速飛快，陣陣焦香伴隨滋啦滋啦的油聲一並傳來。
啊。
給我看餓了……
我的肚子隨正主，遲鈍許久才後知後覺感到空落。又多看兩眼，板前其實已經圍了半圈顧客了，僅僅隻剩三四個閒位。
鏽鐵釘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腿一抬就要過去。
我連忙把他拉住，腳尖掂了掂，用另一隻手攀在他的肩頭，不讓人走，“等等！”
他身子輕晃，短暫一瞬後順從地彎腰，腦袋也蕩過來貼在我的耳側，聲音隱隱含有笑意，“怎麼了，小貓？”
蜻蜓點水般的濕熱從他唇齒間灑在我的耳廓，不經意似的，仿佛錯覺。
“……”
我真懶得罵他了！好無語。
忍了忍，我克製住自己沒有搭理鏽鐵釘，而是向後微縮，接著急忙將人推開，裝成沒事人一樣朝回頭露出疑惑表情的服務員禮貌笑了笑，“Em…這位女士，或許有更靠近角落的位置嗎？你知道的，我和我的…”
某個單詞從舌尖一繞而過，我眨巴兩下眼睫，擺出無辜表情，“朋友。”
“我們想找個不被別人打擾的地方，所以……”
故作為難的話語還沒說完，我的手已經快被鏽鐵釘捏成扁扁紙片了——這當然是誇張。他仔細控過力沒太弄疼我，可那片刻間的收緊卻是難以控製的。
我沒回頭，但隻要一想到那張臉上會出現不悅不爽的表情，心底便止不住幸災樂禍，嘴角也越翹越高。
我眉眼彎彎給服務員女士指了指遠離大門但又靠近落地窗的一個斜角卡座，“就，那邊靠窗的位置有人嗎？如果可以，請幫我們換到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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