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呼吸著並不舒坦也不好聞的空氣,視線在地上那個黑色嘴套上略作停留,抽空思索起這玩意兒砸頭有沒有傷害性。
…算了,我自己的力量程度自己最心知肚明,拿這玩意兒跟正麵和鏽鐵釘拚拳互毆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找個尖銳物品…對,杯子!
那杯子是什麼材質的來著,打碎後的碎片能不能拿來懟人?
精神越來越緊繃,如同懸崖峭壁邊緣隨時便能斷裂的鋼絲。耳邊似乎響起沉悶的嗡響,“咚”一聲砸在心頭。
真奇怪…明明先前我還不覺得鏽鐵釘有多可怕,也一直覺得他屬於勉強能夠拿捏的類型。但此時此刻卻後背發涼,仿若被人緊緊凝視一般,越來越覺得焦慮。
我是想過實施逃跑計劃時自己會多麼…無措,但不管怎麼預想,至少沒有我現在表現出的狀態這麼……
“…該死……”
我咬牙,心裡也清楚時間拖不得。
最重要的武器現在是想拿也拿不到,就隻能三二一回頭逃跑了。不管怎樣先離開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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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備用方案,我沒有再去管被自己翻得亂七八糟的貨箱——或者說房間。而是迅速轉頭準備跑回休息站找個地方躲起來。
至少不要留在空闊且一覽無餘的公路邊上!
我轉身。
“——!”
“——啊啊啊!”
短促且驚慌的尖叫在看到熟悉的臉後忍無可忍,一下子蹦了出去。
鏽鐵釘…鏽鐵釘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他背對陽光,額頭幾縷碎發擋在眼前,麵無表情的五官在陰影下呈現出一種平靜如死水般的詭然。一切的愛恨都仿佛瞬間從他身上抽離了,隻剩下冰冷的注視。
那到底是單純的看,還是某種令人顫栗的剖析?我的心跳已經無法用呼吸壓製,嗓子一陣發癢。
有那麼極為短暫的功夫、我發現自己喘不上氣了。
這還是人嗎?
為什麼走路沒聲?
為什麼這麼快就猜到我一定會回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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