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詛咒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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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孩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主公趁他換氣，趕快將想好的話說出口，於是乎得到了一隻呆呆的仰頭看他的北川鄴。
“在鬼殺隊任職期間，你一直很努力，也因此拯救了千千萬萬個家庭。”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沉穩而溫柔：“藤襲山選拔的漏洞是你發現的，嚴謹來說，很多的隊員都因你而活。”
“你過去的事，我也有些了解。像是伊黑劍士，稻玉劍士，還有不死川劍士……都是你從鬼的手上救下來的。”
“而他們也緊跟你的步伐，成為了優秀的隊員，救下了很多人。”
北川鄴懵懵的看著他，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主公大人要和自己說這些。
細數自己的光輝履曆？
哦哦，是要讓他重拾自信心的意思嗎？
“你將自己逼迫的太狠了，孩子，別那麼苛責自己。”產屋敷耀哉長歎一聲，“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哪怕最強大的人也會有弱點，就像鬼舞辻無慘。”
“我明白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鄴。可是沒有人能夠拯救所有人，我們能做的，僅僅是竭儘全力和命運對抗。”
“可是……我……”北川鄴的話語梗在喉間，莫名有些啞，“她們……我來遲了……差一點……我……”
他語無倫次的想解釋那時的情況，講啊講，從那把雨天的紅傘講到穿心而過的腥紅血跡。
他總是不肯放過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重溫著當時的畫麵。
如果他當時去的快一點，如果他早點判斷出當時的情況，如果他能在那時提醒晴子不要去……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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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怨恨自己，又好像在怨恨著什麼別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事情。
“自責是最廉價的贖罪。”主公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一定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我不希望看到你這樣……沉溺在痛苦之中，緬懷的那些已經逝去的。”
“看看你現在所擁有的，看看那些關心你的人，你已經做了足夠多了，我的孩子。”
產屋敷耀哉扶著一旁的桌子，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他上前幾步，將手輕輕放在北川鄴的發頂，溫聲道：
“如果真的愧疚的話，那就想辦法斬去罪魁禍首的頭顱，終結這一切吧。”
“……”北川鄴沉默片刻，放在膝上的手逐漸攥成拳，指節泛起青白。
“屬下……明白了。”
產屋敷耀哉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
…………
北川鄴又在旁邊默不作聲呆了半天，情緒逐漸回歸平靜，主公大人也沒有催促，安靜的在一旁坐著。
剛剛舉動讓他的身體感到了些許不適，呼吸相比之前更加粗重，喉間壓抑著幾聲咳嗽。
他的身體……竟已虛弱到了這種地步嗎？
不知拖著這樣的病體，他還能再撐起鬼殺隊幾年……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祖輩的願望實現。
這樣想著，喉中癢意進一步加重，他以袖掩麵，忍不住低咳起來。
北川鄴抬頭看到這一幕，愧疚的情緒更甚，為了補救，他主動上前：
“主公大人……可否允許我為您診治一番？”
已經爬滿大半額頭的紫色瘢痕，看著有些許可怖，得了應允之後，北川鄴上前搭住主公大人的一節手腕，治愈能力向內探去。
並非隻有額頭那一部分。
主公大人的體內爬滿了陰冷的氣息，那股陰毒之氣如同活物，附在他的骨血之上，緩慢蠶食著他羸弱的身體。
這同他之前見到的任何一種病症都不同。
他的能力可以接起斷裂的骨頭，可以清掃皮下的淤青，可以修複破損的經脈。
可他的力量觸碰不到這股氣息，恍若前方無物一般，那些用以修複他人身體的金色須脈輕飄飄的便從那些遊離的氣息裡穿過去了。
“如何……？”
產屋敷耀哉像是早就猜到他無計可施，但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有些期待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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