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皮子討封怎麼還追著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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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北川鄴的提前離開,獪嶽心中總有一股(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悵然若失之感,在狹霧山又等了一天,還是沒見北川鄴回來,他便有些失落的和大家各自散了。
但人一旦不順心起來,這種讓人不爽的事情就不止是一件兩件了。
——它會成群結隊的找上你。
比方說趕了兩天路回來,風塵仆仆的獪嶽剛回到桃山,還沒來得及保持元氣滿滿的樣子和老師打招呼,就看見門口正廳坐著個人。
獪嶽:“……?”
哪裡來的拖把頭?
(才在心裡暗罵100遍自己絕對不想再次見到這個人結果轉頭遇見愛的獪嶽belike↑)
“大……大哥……”善逸垂著腦袋,怯生生的望著他。“你還記得我嗎?”
獪嶽……獪嶽差點被氣笑了。
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醜不拉幾的發型和這張糊著鼻涕和眼淚的臟兮兮的臉,洗一百次他都認得。
見他不說話,隻是非常陰森的微笑著,善逸有些驚恐的揪了揪衣擺:“大哥……我是那天晚上……那個……善逸……你不記得我了嗎?”
嘖,哪裡來的人皮子討封。
“記得,當然記得。”獪嶽捏著拳頭擠出一個微笑來,“你怎麼找過來的……”
“是我把他帶上山的。”桑島慈悟郎拄著拐杖,摸著胡子,晃晃悠悠的就朝他們倆走過來了。
“原來是老師您啊……哈哈。”獪嶽對著老師露出一個如沐春風般的乖巧微笑,扭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善逸,“真是……好·巧·啊!”
善逸被這種飛速的變臉嚇的縮了縮脖子。
“我在山下在鎮子裡看到這個孩子,到處詢問著找人,”見兩個孩子之間關係還算不錯——一個仰慕的看著對方,另一個包容的微笑著,桑島慈悟郎也是欣慰的點點頭,主動解釋起了這件事的原委。
“我一聽這個形容,一襲黑衣,長相英俊,武功高強,還背著桃子——還有特別是這個樂於助人啊——一聽就是我的大弟子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獪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樂於助人,但是老師誇他了誒。
雖然看到這個拖把頭很不爽,但是被誇了心裡還是有點開心。
(麵無表情的綻放花朵.jpg)
善逸聽到了開心的聲音,像花開。
…………
善逸有一對神奇的耳朵。
他的耳朵很靈,靈到甚至讓他苦惱——有時候晚上睡覺,一些細碎的聲響就能吵得他失眠一整夜。
而這還在科學可以理解的範疇以內。
是的沒錯,他的耳朵還有一些常識無法解釋的特殊能力——他能聽見別人的心音。
每個人的心音都是不一樣的,曠達的人,心音像風穿過曠野的呼嘯;憂鬱的人,心音像秋雨拍打竹林的泣音;熱烈的人,心音像火舌舔舐枯枝的脆響;溫柔的人,心音像溪水繞過卵石的淙淙……
憑借著這項本領,他能接受到心存善意之人的施舍,也能提前避開懷有惡念之人的傷害。
他在這個世界流浪漂泊,艱難的活了下來。
可是大哥的心音,好奇怪。
像是夏日的悶雷,煩躁的響著,讓人以為下一刻劈頭蓋臉的暴雨就會砸下。
可是細聽,雨已經下起來了。
明明是那樣細碎而溫柔的雨,轟鳴的雷聲卻怎樣也無法掩蓋。
所以他放心的撲上去,抱住了那個人的大腿。
他相信這場雨。
於是他成功躲過了這場危機……雖然沒有完全躲過,但好歹有了意外收獲,讓他填飽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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