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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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大人……”
青年慘白的臉猶在眼前。
他的血是溫的,沿著指縫滲下去,一滴,兩滴,滲進無慘的袖口。
“你背叛了我……”
“不是這樣的……”那隻手溫柔的覆在他鮮血淋漓的手上,無慘清晰的記得,那隻手很冰,“請您不要再……錯下去了……”
我沒有錯,錯的明明是他們。
他們想要放棄我,他們想要將你從我的身邊奪走,而你甚至不反抗。
你背叛了我。
如果我把你變成鬼,你是不是就會一直在我身邊……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
就像你之前答應過我的那樣。
漸漸的,那胸口不再起伏。心臟的抽搐漸漸慢下去,像一隻鳥終於放棄掙紮羽翼。溫熱的液體漫過他的手背,又慢慢變涼。
醒過來……
無慘執著的抱著他,盯著他的臉,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他的睫毛顫動,然後睜開眼睛。
我求求你……醒過來。
隻要你醒過來,我就原諒你。
懷裡的人沒有動,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為什麼不行?為什麼失敗了?”
“你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你在和我賭氣對不對?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他的聲音發澀,像是很久沒有用過的刀刃。
“我沒想殺你的……我給了你我的血……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離開我的代價……”
“別再生氣了……”
他懇求著,從沒有一刻這樣卑微。
“你醒過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問。
可懷裡的人當然不會再答。
他已經死了。
血從北川鄴的嘴角溢出來,淌過下頜,滴在無慘的手背上,冰得他手指一縮。
可他沒有鬆手。
庭院裡的櫻花開得正好。風吹過來,花瓣撲簌簌地落,有一片停在北川鄴的眉心。
無慘盯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久到雪白的花瓣被血洇濕,變成一種黯淡的紅。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鄴的額頭。
涼的。
涼意鑽透了無慘的皮肉,一直滲到骨頭縫裡去。
“我……”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沒能把話說全。
鄴的手還搭在他腕上。那手指沒有力氣了,卻還是微微蜷著,像要抓住什麼。
無慘把那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和自己的握在一起,十指相扣。血液糾纏在在兩人之間,黏膩,溫熱。
“你騙我。”
無慘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說過的……我在哪裡,你就在哪裡,你會一直陪著我。”
風又起了。
櫻花落得更急,紛紛揚揚,像一場不合時宜的雪。
無慘抬起沾滿血的手,把北川鄴散落的鬢發攏到耳後,指尖擦過那冰涼的耳廓,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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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低下頭。
吻落在鄴的眉心,落在那片被血浸透的花瓣上。唇齒間漫開鐵鏽的腥甜,混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晨霧一樣的味道。
“你怎麼又背叛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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