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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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線亮晶晶的口水。
她攥著他領口的手指已經鬆開了，軟趴趴地搭在他的睡衣上。
伏地魔低頭看著那隻鬆開的手指，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他把伊芙輕輕放回嬰兒床裡，掖好被角，關掉了小夜燈。
他走出嬰兒房的時候，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晚上，伊芙主動在睡前拍著床沿要求講故事。
語氣比昨晚更加理直氣壯，仿佛黑魔王講睡前故事已經成了她人生中不可動搖的固定環節。
伏地魔站在嬰兒房門口和她對視了五秒，最終還是走了進來。
他今天做了準備。
他在下午的時候專門讓盧修斯從對角巷買了一套《魔法界兒童睡前故事精選》。
一整套十二本，封麵印著五顏六色的會動的小動物圖案。
當時盧修斯抱著那摞書走進書房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目睹了某種他這輩子都不敢相信會發生的天象。
“主人，這是您要的……兒童睡前故事。”
“放在桌上。”
伏地魔頭也不抬地批著文件，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把那杯茶端過來。
盧修斯把書放在桌上之後又站了兩秒，似乎想說點什麼。
最終在伏地魔抬頭的那個瞬間選擇了閉嘴撤退。
此刻伏地魔坐在嬰兒床邊的椅子上，麵前攤開的是第一本《會飛的貓頭鷹與月亮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翻開第一頁。
“在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一隻小棕貓頭鷹從樹洞裡探出了腦袋。它第一次看見天上的月亮，覺得月亮圓圓的、亮亮的，像一個……”
他的視線掃過那個形容月亮的具體詞彙，突然頓住了。
那個詞在他看來簡直蠢透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念完了：
“……像一個大大的銀盤子。”
伊芙躺在床上，兩隻手舉著一隻半舊的粉色兔子玩偶，正用兔子的耳朵蹭自己的鼻子。
她安靜地聽完第一段，主動提問了。
“貓頭鷹會阿瓦達嗎？”
伏地魔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伊芙。
伊芙正仰著臉，表情真摯而好奇，仿佛在問一個完全合情合理的、關於月亮和貓頭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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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為什麼？”
“因為貓頭鷹不會用魔杖。”
伊芙把這個答案消化了三秒。
她把兔子玩偶舉到嘴巴前麵，模仿揮魔杖的動作晃了晃兔子的耳朵。
嘴裡發出了一聲含混的“阿——瓦——”
剛發到一半就被伏地魔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巴。
“不提那個詞。”
伊芙眨了眨眼睛，把那根手指挪開，補充道：“那貓頭鷹會什麼？”
伏地魔重新低頭看了一眼書頁上畫的圖案。
那隻棕色的卡通貓頭鷹正坐在樹枝上，腦袋歪向一側，旁邊配著一行小字：
貓頭鷹會送信、會轉彎、會在月光下唱歌。
“它會送信。”
“送給誰？”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決定按照書上的內容回答：“送給它的朋友。”
伊芙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立刻追問：“你有貓頭鷹嗎？”
“有。”
伏地魔的語氣平淡，“很多隻。”
“它們給你送信嗎？”
“……送。”
“那它們是你的朋友嗎？”
伏地魔第二次被同一個嬰兒用一個看似天真的問題堵住了喉嚨。
他盯著書頁上那隻歪著腦袋的卡通貓頭鷹看了一會兒，非常平靜地開口：
“它們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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