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反應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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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走過來蹲在她麵前，和她平視。
伊芙已經習慣了被他這樣看著。
從她六個月開始，他就經常用這種方式觀察她，像是要把她從頭到腳看穿。
她以前會心虛，會移開視線，會假裝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
但後來她發現，就算她移開視線，他也還是會繼續看，而且看得更仔細。
所以她就不躲了。
她回盯著他的眼睛，那雙和她一樣漆黑、但比她深得多的瞳孔裡麵倒映著她的臉。
“你剛才感覺到了什麼？”
伊芙想了想：“就是那個咒語飄過去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走了一條什麼路。像有一條線在空氣裡畫了一個圈，但那個圈缺了一塊。”
他直起身來，轉過去對著納西莎說：
“她的魔力感知閾值比同齡嬰兒高很多。大概是她的來曆附帶的效果。”
納西莎站在門口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拿記錄用的羊皮紙和羽毛筆。
伊芙聽見了那句記錄，耳朵豎了起來。
她被伏地魔記錄過很多次。
每次她說了什麼他沒見過的新詞，每次她做了一件超出同齡嬰兒能力範圍的事，他都會讓納西莎或者盧修斯寫下來。
“記錄什麼？我也要看。”
伏地魔回頭看著她。他沉默了一會兒，用一種“你遲早會知道但我不想現在解釋”的語氣說：“等你識字再說。”
伊芙的腦子裡立刻轉了三個彎。
她今年兩歲，按照魔法界巫師兒童的正常發育軌跡，識字大概要到四五歲才開始。
“那我什麼時候識字？”
伏地魔的視線從伊芙臉上移開，落在書桌邊緣那本攤開的書上。
那本書是他前兩天下令讓盧修斯從對角巷買回來的，書名是《魔法兒童早期閱讀指南：從字母到咒語》。
書的封麵印著一隻戴眼鏡的貓頭鷹，正用翅膀尖指著一行閃閃發光的字母。
他翻過幾頁，確認內容在魔法和法律雙重意義上都足夠安全，然後才把它放在書架上伊芙能夠到的位置。
“你還沒到能識字的年齡。”
“可是我兩歲了。”
伊芙從他的膝蓋上滑下來，站在地毯上仰頭看著他。
“兩歲的巫師已經可以開始學東西了，這是你說的。”
伏地魔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在她十一個月大的時候，他信誓旦旦地對貝拉特裡克斯說過基礎打牢了以後學什麼都快這種話。
現在他麵前這個兩歲的小東西正在用一個他自己兩年前挖的坑來反問他。
“我說的是魔咒理論。”
伏地魔低了一下頭，用一種近乎狡猾的語氣糾正道：“不是閱讀。”
“閱讀也是理論的一種。”
伊芙挺了挺她那隻被奶黃色上衣裹著的小肚子，理直氣壯得不像個剛滿兩歲的孩子。
盧修斯端著第五杯紅茶站在門口，聽見這段對話，拿杯子的手在空中懸浮了半秒。
他慢慢咽下那口茶，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納西莎說：
“她剛才那句話的句式結構像是從誰那裡學來的。”
納西莎沒有回答，隻是把記錄用的羊皮紙往膝蓋上又攤開了幾寸，羽毛筆的筆尖懸在紙麵上方。
伏地魔沉默了三秒。
他看著地毯上那個仰著臉、兩隻眼睛亮得能當照明燈用的小東西。
他的腦海裡快速推演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現在就開始教她識字，以她的學習速度大概幾個月就能自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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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會接觸到書房裡那些他不希望她太早接觸的書籍。
比如那本封麵上印著骷髏圖案的《黑魔法起源考證》。
他得把所有少兒不宜的書轉移到地下三層鎖起來。
第二種，拒絕教她。
她會哭、會鬨、會連續三天晚上從他臥室門口用最大音量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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