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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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彎腰去撿那隻音樂盒的時候動作慢得像在拆彈。
手指碰到盒身的瞬間還往回縮了一下，確認它沒有再裂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來。
他用袍子下擺把盒身裹了一圈，雙手捧著，像捧一隻隨時會爆炸的嗅嗅，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經過納西莎身邊時他短暫地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聲。
但從口型來看大約是“對不起”三個字。
納西莎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盧修斯以他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消失了，走廊裡傳來他小跑時靴子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聲響。
會客廳裡隻剩下伏地魔、納西莎和伊芙。
伊芙被納西莎抱在懷裡，抽噎的頻率終於降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但她整個人還是軟塌塌的，像一隻被放了氣的充氣玩偶。
她的眼皮開始往下耷拉，那種大哭之後特有的、從骨髓裡湧上來的疲憊正在迅速吞沒她的意識。
伏地魔站在她麵前。
他的視線在她那張已經半闔的眼瞼上停了一下，然後他伸出那隻剛剛擦過她眼淚的手，極其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頂。
指尖落在她頭頂那兩根衝天辮之間的位置，停留了大約兩秒。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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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
伊芙的下巴已經點到了胸口。
納西莎調整了一下抱姿，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伊芙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納西莎低頭側耳去聽。
“......裂了......”
伏地魔站在會客廳中央，聽見了那句小聲的嘟囔。
他的視線落在茶幾邊緣那疊盧修斯遺落的羊皮紙上，紙麵上有幾道剛才被伊芙的能量場震出來的細碎折痕。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折痕抹平了，順手把羊皮紙疊了兩折擱進書架第二層的空隙裡。
“會修好的。”
他的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納西莎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已經徹底陷入沉睡的小團子。
伊芙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睫毛上那兩顆沒乾的淚珠被納西莎用袖口輕輕擦掉了。
小臉埋在納西莎的頸窩裡，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她剛才那一下......”
納西莎的聲音壓得很低，“把半個會客廳的東西都舉起來了。”
伏地魔已經走到書架前了。
他把那疊被折好的羊皮紙在書架上擺正，又順手把旁邊一本歪斜的詩集推回了原位。
他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一瞬。
“我知道。”
納西莎抱著伊芙走回走廊。
她的腳步聲在深綠色的地毯上越來越遠。
伏地魔站在空無一人的會客廳裡，看著天花板上那些剛才被能量場震得偏離了位置的吊燈水晶。
他抬起手，用了一個無聲咒——那些歪斜的水晶掛飾重新恢複了整齊的排列。
他收回手，轉身走出會客廳。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他碰見剛從外麵回來的盧修斯。
盧修斯的雙手空著，音樂盒已經送去修理了，但他的表情依然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的學生在走廊裡撞見了校長。
“主人——”
伏地魔沒有停步。
他經過盧修斯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這周別在她麵前喝茶。”
盧修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把那個“為什麼”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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