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歪頭看了看他，似乎在評估這句話的可信度。
他伸出手，食指在吳峫胸口點了一下：“你說了很快。你要是很久才回來，我就去找黑眼鏡包養我。”
吳峫臉色一下子變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
“黑眼鏡不是好人。”
“可是他長得帥。”沈叉叉歪頭。
吳峫覺得自己血壓在飆升，可是他又沒資格說什麼。
這個人在他麵前，理直氣壯地討論著現任金主不在的時候要去找備胎，而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反駁的前提是承認自己在意，而他不想承認自己在意的程度比金主這個身份所允許的要多得多。
營地裡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幾輛皮卡和越野車依次發動，引擎低沉地吼著。
雇傭兵們魚貫鑽進各自分配好的車廂。
阿寧站在車隊最前方，手裡捏著一台衛星電話，正在和什麼人通話。
吳峫伸出手，把沈叉叉耳邊翹起來的碎發往下按了按。
這次按得很輕很溫柔，手掌貼在沈叉叉臉側，順著耳廓形狀往上攏了攏，把那幾縷不聽話的白發攏到耳後。
沈叉叉乖乖站著讓他攏頭發，藍眼睛半眯著，像一隻被人順毛的貓。
“我跟阿寧說了。”吳峫把手收回來，“你跟小哥一個車。”
“小哥？”沈叉叉歪頭。
“就是張起靈。”吳峫朝營地另一頭努了努下巴，“那個穿連帽衫的。”
沈叉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張起靈正站在一輛黑色越野車旁邊，身邊雇傭兵們都下意識地和他保持著某種距離。
這人看上去真可憐，像是被孤立了一樣。
沈叉叉十分憐憫。
“他會保護你。”吳峫想了想還是說道，“他的身手你也見過，禁婆都打不過他。你跟著他是最安全的。”
“好吧。”沈叉叉點點頭，看上去很勉強，“那我就勉強跟他坐一輛車。”
吳峫深吸一口氣，總覺得沈叉叉這幅樣子很欠揍。
他把沈叉叉送到那輛黑色越野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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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帽子底下那目光幽黑沉靜，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小哥，拜托你了。”吳峫雙手合十。
張起靈沒說話，他的沉默讓人分不清是同意還是不置可否。
吳峫鬆開沈叉叉的手腕，轉身朝自己那輛車走過去，一步三回頭如實說。
沈叉叉抬起手來，手指在空中彎了彎，做了個小幅度的再見手勢。
吳峫咬咬牙，轉過身不再回頭，大步朝自己那輛車走去。
沈叉叉把手放下來，轉頭看向張起靈。
駕駛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是阿寧手下的雇傭兵，肌肉結實神色冷硬。
張起靈拉開後排車門，側身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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