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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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索被點燃，橙紅色火光沿著那條細線急速往上竄，在昏暗管道裡劃出一道刺目亮痕。
黑眼鏡轉身就跑，解雨臣一把攥住沈叉叉的手腕往拐角後麵拽。
沈叉叉踉踉蹌蹌地跟著跑了兩步，不過腳踝實在是疼，保持不了平衡，快要摔了。
解雨臣眼疾手快地回身一撈，手臂穿過他腋下，把他整個人兜進懷裡。
沈叉叉的臉撞上解雨臣鎖骨，鼻尖被那截硬挺的骨骼硌得發酸，眼淚差點湧出來。
他還來不及調整姿勢，解雨臣已經抱著他轉了個身，把他整個人壓在管壁和自己胸膛之間。
爆破聲在管道裡炸開，衝擊波過去，管壁還在輕微震顫。
沈叉叉把臉從解雨臣脖頸間拔出來，仰頭看那個被炸開的豁口，月光從豁口裡傾瀉下來。
解雨臣低頭看他，感覺到這人身體還在顫抖：“怎麼了。”
沈叉叉眼睛裡水霧將墜未墜，聲音黏糊糊的：“害怕。”
解雨臣扣在他後背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在呢。”
黑眼鏡正從拐角處往外探著頭觀察爆炸點，一眼就瞥見了那兩個還貼在一起的人。
他臉上表情從警覺變成了種很難形容的微妙，嘴角抽了一下，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
“行了行了，炮仗放完了，可以鬆手了，瞎子的耳膜都快被炸穿孔了，你倆還擱這兒演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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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了？”解雨臣鳥都不鳥黑眼鏡，轉頭詢問沈叉叉。
“能。”沈叉叉點點頭，試著站直身體，結果剛踩實地麵就疼得倒抽涼氣，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解雨臣袖口。
解雨臣把手臂往沈叉叉那邊送了送，讓他扶著更穩當一些。
黑眼鏡先用鏟子把炸開的豁口周邊鬆動的鐵片和沙土清理乾淨。
“我先上。”他把鏟子往裝備包裡一塞，雙手攀住豁口邊緣，靈活地往上一翻，上半身探出了管壁，在月光下左右看了看，“安全，沒人。附近有個廢棄的泵站，可以當臨時營地。”
解雨臣托著沈叉叉把他往上送，沈叉叉踩著他的手掌，被黑眼鏡從上麵拽著胳膊拉了上去。
沈叉叉坐在豁口邊緣沙土地上。
被炸開的管壁還在冒著一縷淡色青煙，硝煙味刺得他鼻尖發癢。
沈叉叉打了個噴嚏之後揉了揉鼻尖，又用手背擦掉臉上被方才眼淚糊出來的淚痕。
解雨臣最後一個從豁口裡翻上來，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環顧四周。
月光下，廢棄泵站輪廓清晰可見。
一座單層的水泥建築，外牆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窗戶玻璃早就不見了，隻剩下幾個黑洞洞的窗框。
泵站旁邊立著幾根鏽跡斑斑的輸油管，管口被水泥封死了，上麵刷著警示標語已經模糊不清。
三個人走進泵站，裡麵空間不大，好歹有四麵牆和一個屋頂。
地上堆著一些廢棄金屬零件和發黃報紙，角落裡有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架床，床板上空蕩蕩的，隻剩幾根彈簧支棱著。
解雨臣從背包裡掏出折疊露營燈，擰亮之後掛在鐵架床的床頭。
燈光把泵站內部照得昏黃溫暖，和外麵魔鬼城那種鬼哭狼嚎的風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叉叉一屁股坐到鐵架床上，兩條腿伸直了癱在那裡，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在訴說著疲憊。
解雨臣蹲下去，把沈叉叉腳踝上那層臟汙的繃帶一圈一圈地拆下來。
拆到最後兩圈時繃帶黏在了皮膚上，解雨臣用手指沾了點礦泉水，把那層黏連布料一點點濡濕了再揭開。
沈叉叉癢得腳趾蜷起來：“癢。”
“忍一下。”解雨臣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段繃帶揭下來，露出底下腫得發亮的腳踝。
踝骨原本小巧圓潤的形狀已經被腫脹撐得有些模糊了，白嫩皮肉底下隱隱透出一層青紫色的淤血。
解雨臣從背包裡拿出一管消炎藥膏，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在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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