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模糊的臉和清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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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開始爬樓梯。
前麵幾十級走得還算順利，走了大約一百級之後，沈叉叉開始喘了。
不僅喘得厲害，腿也開始軟了。
沈叉叉身體素質本來就差，之前還崴了腳，走平地都勉強，爬樓梯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又走了五十級，沈叉叉眼前開始發黑。
於是沈叉叉停下腳步，扶住膝蓋，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
“我……”他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我覺得……我有血光之災……”
走在前麵點的黑眼鏡聽到身後這氣若遊絲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才走了一百五十級吧？”黑眼鏡從台階上退下來，走到沈叉叉旁邊，單手插兜低頭看他，“你這體力連老太太都不如。”
沈叉叉抬起頭來瞪他，不過這個瞪眼實在是沒有什麼殺傷力。
他都這樣難受了，黑眼鏡還在說風涼話！
“我又不是老太太。”沈叉叉試圖為自己正名，“老太太每天都跳廣場舞，體力比我好多了。”
“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挺準確的。”黑眼鏡伸手從背包側袋裡掏出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沈叉叉，“喝點水。”
沈叉叉接過水瓶灌了兩口，用手背擦擦嘴角水漬，又把水瓶還給黑眼鏡。
他直起腰，環顧四周。
他們已經走到比較高的位置了，往下看能看到階梯起點的石門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色方塊，往上看還是看不到階梯的儘頭在哪裡。
沈叉叉忽然覺得自己好渺小，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隻好被推著向前走。
解雨臣也從上麵退了下來，他走到沈叉叉麵前，把背包裡最後一管能量膠遞給他。
沈叉叉接過能量膠撕開包裝，仰頭往嘴裡擠。
糖漿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把他身體裡那股低血糖的眩暈感壓下去了一點。
五分鐘後三個人重新上路。
又走了大約一百級，經驗老道的黑眼鏡察覺到了不對。
“爬了這麼久的樓梯沒碰到機關，有些不正常。”黑眼鏡站住。
沈叉叉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剛才一直在忙著喘氣和抱怨，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黑眼鏡一提，他才意識到，確實不太對勁。
前麵那些關卡，設計師恨不得在每一寸地板上都埋個機關，怎麼到了這座看起來最壯觀的階梯上，反而什麼都沒有？
沉默了片刻後，沈叉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以為設計這個階梯的初衷就是為了把人活活累死。”
“累死白切雞。”黑眼鏡補充了一句。
沈叉叉不樂意了，他轉過身來正對著黑眼鏡，兩隻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揚起。
“你說誰是白切雞？你才是白切雞，你全家都是白切雞。我雖然體力差但是我精神強大，我是打不死的小強，我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的野草，我是——”
“你是嘴強王者。”黑眼鏡打斷他。
沈叉叉：給我等著，我會讓你一直等著的！
解雨臣看不下去了，把話題拉回正軌：“這裡的台階和之前的不太一樣，還是小心為妙。”
黑眼鏡聳了聳肩，姿態輕鬆：“既來之則安之。瞎子我先走一步，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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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黑眼鏡踏出一步。
他踩上了前麵一級台階，腳底剛踏上階麵的那一瞬間，他自己就感覺到不對了。
“嘶。”
身後台階以驚人的速度開始下落。
最先掉落的是他們剛剛走過的那一級台階，石階像是失去了支撐，直直往下墜落。
接著是第二級、第三級、第四級，一級接一級地往下塌，速度快得讓人連眨眼都來不及。
整座階梯在劇烈地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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