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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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指了指散落在岩壁腳下的幾尊蛇形雕塑。
那些雕塑不知是什麼石材雕成的，表麵覆著一層暗綠色的沉積物，蛇身盤曲，蛇首高昂。
“傳說中蛇是西王母最好的夥伴，喜歡潮濕的地方。”
解雨臣收回手電筒，朝前方那片被藤蔓遮蔽狹道揚了揚下巴：“應該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西王母宮所在地了。剛剛那個大殿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黑眼鏡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雙臂交疊在胸前，姿態懶散，語氣了然：“沙漠的人逐水而居，要是我的話，我也把宮殿建在綠洲。”
沈叉叉蹲在蛇形雕塑旁邊，歪著頭端詳石蛇七寸位置，手指在蛇身上虛虛地點了一下：“我會把宮殿建在地下水附近。不過這還是太吃操作了，這時候就有人問了，主播主播有沒有不吃操作的建造地點，有的孩子有的——”
話還沒說完，解雨臣已經走到他身後，一隻手穿過他腋下，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麵朝藤蔓小道。
“走吧。”解雨臣把他放下來，手掌順勢在他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沈叉叉踉蹌了半步站穩，回頭朝那尊蛇形雕塑揮了揮手，表情鄭重：“再見，石頭蛇。我會想你的。”
顯然，短短六十秒內，他已經和石頭蛇建立起了深刻的革命友誼。
黑眼鏡從他身邊經過，抬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剛好讓沈叉叉腦袋往前點了一點。
沈叉叉捂著後腦勺轉過頭來瞪他，眼睛裡盛著一汪慍怒和憋屈混雜在一起的水光。
“又打我。”沈叉叉控訴道。
“走了，別磨嘰。”黑眼鏡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笑聲壓在嗓子眼裡。
不能笑不能笑，他怕這人跳起來打他的波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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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往前走著。
狹道越走越寬，空氣裡濕度越來越高，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水汽鑽進鼻腔，黏膩溫潤地貼在呼吸道內壁上。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沈叉叉從解雨臣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踮起腳尖往前看。
眼前景象把沈叉叉震撼到了，城裡人第一次進雨林，有些緊張。蒼蠅搓手。
參天巨木從岩壁縫隙裡斜斜地長出來，樹冠遮天蔽日，把正午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色光斑灑在地麵上。
藤蔓從樹枝間垂掛下來，粗的有成人手臂那麼粗，細的像綠色珠簾一樣密密麻麻地交纏在一起。
地麵上全是腐葉和積水，水深地方能沒過腳踝。
水麵上漂浮著不知名水生植物的葉片，葉片底下偶爾冒出一串氣泡，不知道是魚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在呼吸。
“看樣子是到雨林了。”解雨臣率先開口。
“應該說是沙漠中的雨林。”黑眼鏡補充了一句，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點地麵上積水，放到鼻子前麵嗅聞片刻。
“水溫很低，是地下水。這地方八成是建在暗河上的，暗河把地下水抽上來養活了這片林子。”
“這裡比綠洲更像是蛇窩。”解雨臣眉心微動。
沈叉叉困惑地歪了歪頭：“為什麼這樣說呢。”
解雨臣指了指他頭頂上方不遠處的樹枝。
沈叉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一條通體翠綠的竹葉青正盤在枝丫上。
三角形蛇頭從葉片間探出來，猩紅蛇信一吞一吐，豎瞳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三個闖入者。
沈叉叉和那條蛇對視了大約兩秒，眨了眨眼，毫無危機感：“哦哦。”
他把視線從竹葉青身上收回來，繼續往前走。
沈叉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去看那條蛇，似乎在確認它有沒有跟上來。
竹葉青依舊盤在枝丫上，沒有要攻擊的意思，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麼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沈叉叉其實覺得蛇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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