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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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
一個灰衣男人從營地廢墟那邊走過來。
“你來之前信誓旦旦地說活比較輕鬆，這一路上大家都受傷了，都幾天了目的地都還沒見到，我兄弟都少一半了。還說你熟悉林子，熟悉個屁，蛇窩裡紮營，長腦子能乾這事？”
在場的人臉上神色各異。
解連環手下幾個人麵露怒意，礙於對方人多勢眾不敢發作。
黑眼鏡把沈叉叉放到地上轉過身來，麵向那個灰衣男人。
解雨臣神色不變，不緊不慢地把沈叉叉拉到自己身後。
沈叉叉從解雨臣肩膀後麵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了那個灰衣男人一番。
這人長得真醜。
沈叉叉見過的醜人不多，畢竟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大多精神狀態堪憂，長相方麵還算過得去。
眼前這位灰衣男人，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臉上坑坑窪窪。
沈叉叉在心裡給他打了個“醜”的標簽，便就不再看他了，多看一眼都會影響他接下來吃飯的胃口。
灰衣男人旁邊的小弟擰開自己水壺往地上倒水洗手。
灰衣男人轉頭對小弟說：“老子坐的這地你要洗手，如果把這弄濕了，老子送你去喂蛇。”
小弟吞吞吐吐，蹲下去摸了摸灰衣男人坐的那塊石頭底下的泥地，怯怯道：“老大，這裡不會積水，不信你摸摸。”
灰衣男人怒氣衝衝地提高嗓門，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小弟臉上：“你當老子傻嗎，早知道是這種破地方，給老子三倍錢都不來。”
黑眼鏡走到灰衣男人麵前，單手插兜，姿態懶散，嘴角掛著抹和和氣氣的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憋壞水：“兄弟，借口水喝喝。”
黑眼鏡拿起灰衣男人放在石頭上的水壺，擰開蓋子，嘴角笑意不變，把水壺往嘴邊送了送又突然停了。
水壺口往下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
黑眼鏡攤手：“哎呀，不小心滑了。”
黑眼鏡梅開二度。
“哎呀。”黑眼鏡看了眼地上水漬，又抬頭看灰衣男人，毫不掩飾的惡劣儘顯，“不小心又滑了。”
灰衣男人猛然站起來，一腳踢開腳邊那個已經空了的水壺，水壺當啷一聲彈開了，
灰衣男人一把揪住黑眼鏡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把黑眼鏡往上提了半寸：“手抖？我看你是沒事找事。”
黑眼鏡被他揪著衣領也不掙紮，似乎被人揪著衣領對他來說跟被人請喝茶沒什麼區別。
黑眼鏡正打算再嗆對方兩句，一個人影從側麵閃了過來。
沈叉叉蹙眉，來到灰衣男人麵前，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灰衣男人臉上。
沈叉叉冷著臉，嘴唇微微抿著：“我讓你碰他了嗎？他隻能被我欺負你懂不懂，這是我們之間的情趣。”
黑眼鏡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後兩個字大可不必。
他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把這小兔崽子的嘴堵上。
灰衣男人的三角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捂著被扇的左臉，不疼但是羞辱性極大。
“你丫的……”灰衣男人放開黑眼鏡的衣領，青筋暴起的手臂朝沈叉叉抬起來。
他沒有打中，解雨臣身影從側麵切入，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招。
格開灰衣男人揮過來的手臂，又按住灰衣男人肩膀，腳下錯步旋身，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把灰衣男人帶翻在地。
灰衣男人後背著地砸在碎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還沒來得及掙紮，解雨臣已經一腳踩上他的後腰部。
黑眼鏡也慢悠悠地走過去，把自己的腳也踩了上去。
沈叉叉左顧右盼，也悄悄踩了踩這人的屁股。
“花老板。”黑眼鏡對解雨臣語重心長，“出門在外，和氣生財。”
解連環從石墩上站起來走過來，在這群劍拔弩張的人中間蹲下去，伸出手摸了摸灰衣男人剛才坐的那塊地麵。
他的手指在乾燥的泥地上按了按觸感堅實乾燥，又往前探了探，摸到一片明顯比周圍低半寸的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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