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神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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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側身一步，把沈叉叉護到自己身後。
他的肩胛骨剛好擋住沈叉叉半邊身子，手掌往後一伸，按在沈叉叉腰側輕輕推了一下，示意他往後退。
黑眼鏡和藹對灰衣男人道：“他就是個傻子，別和他計較。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
沈叉叉從黑眼鏡肩膀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在心裡給黑眼鏡點了個讚。
這波無法選中，灰衣男人想發火都找不到靶子。
黑眼鏡先說沈叉叉是傻子，又說他是精神病院出來的，等於提前把沈叉叉的言論定性成了“精神病人胡說八道”。
灰衣男人要是還計較，就顯得他跟一個精神病人較真，格局一下子就拉低了。
沈叉叉決定趁熱打鐵，委屈至極般：“叔叔，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呀？是不是剛才被踩的地方還疼？要不要我幫你吹吹？我在精神病院裡學過護理，吹一吹就不疼了，護士姐姐教的。”
黑眼鏡差點沒繃住。
灰衣男人臉色已經不能用青紫來形容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身邊的小弟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幫老大說話。
上去吧，對麵那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自家老大明顯不是對手。
不上去吧，老大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起來實在有點可憐。
“你剛才薅我衣領那一下也不挺爺們的嗎。”黑眼鏡適時開口，把這片刻的沉默接了過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一伸，勾住灰衣男人的肩膀，手掌在對方肩頭拍了兩下：“要不一起走著？”
灰衣男人被黑眼鏡勾著肩膀，僵了一瞬。
他比黑眼鏡矮了半個頭，肩膀也窄了一點，被黑眼鏡這麼一勾，看起來像是被老鷹翅膀兜住的小雞崽子。
灰衣男人忙不迭地從黑眼鏡手臂底下鑽出來，理好自己被扯歪的衣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不能耽誤你發揮的空間呀。”
黑眼鏡和沈叉叉唱雙簧的場景讓解雨臣忍俊不禁，把手成拳抵在唇角，輕咳了一聲，把那點笑意壓下去。
他覺得再看下去自己可能會失態，於是轉過身來，正對著解連環，把話題拉回正軌。
“三爺，下麵水流湍急，深不可測，你們帶潛水裝備了嗎。”
解連環正沉浸在自己那壇陳年老醋裡不能自拔，被解雨臣這一問才回過神來。
他把視線從沈叉叉身上拔出來，花了幾秒鐘才消化掉解雨臣的問話。
“帶了，”解連環點了點頭，“在剛剛的營地。”
灰衣男人一聽到“營地”這兩個字，臉色更難看了。
他快步走到解連環麵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啥？在哪個蛇窩？”
解連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去拿吧。”
“三爺。”灰衣男人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是嫌我弟兄死的還不夠多嗎。”
沈叉叉伸出右手，朝灰衣男人比出一個大拇指，掏心掏肺傳授秘籍：“兄弟。如果你真的很在乎你弟兄的命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效仿一下關羽。”
灰衣男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本能地覺得沈叉叉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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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刀赴會。”沈叉叉一字一頓地說，大拇指往前推了推，“畢竟好像道上的人都信關二爺。到時候咱們也算幫你名聲打出去了。”
“一個人闖蛇窩，鐵血真漢子，兄弟們在坑這邊給你燒香祈福，等你功成名就回來，你就是這條道上最靚的仔。”
灰衣男人沉默了，隻是說說而已。
他說“三爺你是嫌我弟兄死的還不夠多嗎”，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別的誰去拿”，不是“我要自己去拿”。
這個白毛怎麼還當真了？
灰衣男人轉頭看看自己的小弟們。
小弟們正用“老大你要真去的話我們一定給你燒香”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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