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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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愣了一瞬，被氣笑了。
他單手撐在沈叉叉耳側，捏住沈叉叉下巴尖，拇指指腹輕輕蹭過被親得微微紅腫的下唇。
指腹陷進豐腴柔軟的唇肉裡，被蹭過的地方泛起一層更深的緋色。
“差？”黑眼鏡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氣裡有種危險的意味，“你再說一遍。”
沈叉叉毫不猶豫地又說了一遍，藍眼睛裡盛著理直氣壯的嫌棄：“差。太用力了，把我的嘴唇都弄疼了。而且你為什麼要伸舌頭？好奇怪。”
“親吻不是應該輕輕的、軟軟的嗎？我剛才親你那兩次都是輕輕的，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黑眼鏡暗自磨牙，靈機一動，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許：“那你教我。你剛才不是說要拜我為師學打架嗎？打架我教你，接吻你教我。公平交易。”
沈叉叉躺在睡袋上，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
反正不花錢他不吃虧。
片刻之後沈叉叉點了點頭，從睡袋上坐起來，拍拍自己旁邊位置：“那你先坐好。”
黑眼鏡依言坐下來。
沈叉叉從睡袋上爬過去，跪到黑眼鏡麵前，伸出手，輕輕點在黑眼鏡臉頰兩側：
“你要閉上眼睛。接吻的時候睜著眼很不禮貌。”
黑眼鏡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他感覺到了沈叉叉的嘴唇貼了上來。
沈叉叉從黑眼鏡臉頰上移開嘴唇，退後半寸，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正確的接吻方式。你剛才那個太粗暴了，扣分。”
黑眼鏡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憋屈。
黑眼鏡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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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叉叉打了個哈欠，眼眶裡那層水光還沒完全消散，又被困意催出了新的濕意。
折騰了一整天，又是爬階梯又是躲火油又是跳懸崖，他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剛才跟黑眼鏡鬥嘴打架全靠一口仙氣吊著。
沈叉叉把睡袋往自己這邊拽了拽，被子往身上一裹：“睡了睡了，再吵我小心我半夜磨牙打呼嚕讓你睡不著。”
一夜無話。
第二日，等人都起來得差不多了，拔營上路。
還是解連環走在最前頭，後麵跟著解雨臣，再後麵是黑眼鏡，沈叉叉在最後。
沈叉叉又雙叒叕不行了。
黑眼鏡在前頭，隔一會兒就回一次頭。
他今天難得的沒怎麼嘴欠，放慢了步子，始終讓自己保持在沈叉叉一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
沈叉叉喘著氣問他：“你累不累。”
黑眼鏡很輕鬆道：“不累。我背著你走？”
“不要。”沈叉叉搖頭，汗濕的白發貼在額角，臉蛋被潮熱蒸出兩團不正常的紅，“我可以自己走。我要證明我不是隊伍裡的累贅。”
黑眼鏡眉毛挑了一下，沒戳穿他：“行。那你摔了別哭。”
沈叉叉喘著氣道：“我從來不哭。我哭的時候都是因為眼睛進了沙子。”
“現在是雨林，沒有沙子。”
“有泥點子。”沈叉叉補充，“泥點子進了眼睛，一樣的。”
到水渠道口時，已經是下午快黃昏了。
解連環忽然站住，抬起那隻不拿木棍的手，朝身後壓了壓。
“停！水渠道口就在前麵。天快黑了，今晚先在這裡修整。派一隊人去水渠點燈，明天天一亮再進。”
沈叉叉走了這一整天，兩條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聽到“今天不走了”這五個字，肉眼可見地活了過來。
解連環的人開始散開搭營。
拖把也腆著臉湊上來，朝身後兄弟揚了揚下巴，神氣活現：“你先派幾個兄弟先進去。安排剩下幾個兄弟生火做飯放哨。手腳都麻利點兒，別弄出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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