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眼珠子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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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她強行拉了回來。
"靠後。"她對許明浩說了一句。
聲音裡沒有了害怕，也沒有了安秘書往日的溫柔，冷的像一塊被月光浸透的石頭。
許明浩微微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安予寧已經側身、邁出半步，整個人像一支被拉滿的弓，瞬間彈了出去。
第一個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她從他身側掠過，像一道被風吹斜的影子。
她的視線先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雙眼睛帶著被突然打斷的凶狠。
她看著它們看了兩秒，那兩秒裡，她腦子裡有一根針，輕輕地動了一下，安靜地指向一個她曾經在，深夜反複練習過的目標。
她知道那個位置，眼窩內側，靠近鼻梁的地方，那裡沒有骨頭保護，隻有一層薄薄的眼瞼和柔軟的肌肉，一根細長的金屬物體從這裡刺入，可以直達顱底。
但她壓下了那個衝動，像是按住了一扇正在被風推開的窗戶，指尖用力，把它關回了原處。
她讓目光從他眼睛上滑落，向下，落在他握著棒球棍的手腕上。
虎口外側，那裡皮薄、神經密集，足夠達到她的目的，又不至於讓她跨過，那條她十幾年前，就為自己劃下的線。
她從側麵切入，精準地刺入虎口外側的半寸深處。
她本可以刺穿，本可以讓他的整隻手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都廢掉，但她收了力。半寸，就夠了。
那人悶哼一聲，像是一口氣被什麼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棒球棍從他手中脫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他本能地縮回手，血從虎口那個細小的傷口裡滲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目光裡帶著一片"剛才發生了什麼"的空白。
他抬起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裡已經沒了凶狠，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正在蔓延的茫然，像是一個人被什麼東西打碎了節奏，還沒能重新拚起來。
安予寧沒有停留，她的手腕一轉，發簪在掌心翻了個麵，尖端朝前，像一根被校準過的指針，紮向第二個人。
他意識到的時候，那根銀色的簪尖，已經插進了他的肩窩處，帶著力道，不深不淺，剛好刺入那個她早已算好的位置。
他後退一步，刀從手中滑落，"鐺"的一聲掉在水泥地上，和那根棒球棍躺在一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像是在同一個瞬間，達成了一種不需要說出口的共識。
"撤。"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轉身，安予寧已經用腳，勾起了地上的棒球棍。棍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她手裡。
她往前一步，對準那第一個人的後腦勺，不是砸，是送。力道被她控製得精準，剛好讓他的意識，像一盞被擰滅的燈，啪地熄了。
他往前撲倒，沒發出多餘的聲音，整個人像一袋被放倒的沙包，趴在了水泥地上。
安予寧沒有停，她握著那根棒球棍，轉向第二個人——穿花襯衫的那個。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不會起風的水，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穩的石頭："不想死，就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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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襯衫男人僵在原地，腳像是被釘在了地麵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位同伴，又看了一眼安予寧手裡，那根棒球棍，棍頭上沒有血，乾淨得像剛從，貨架上拿下來的。
但她的眼神告訴他，那根棍子可以是乾淨的，也可以是別的。
銀色的發簪還插在，他的肩窩裡，在路燈下安靜地閃著光。
安予寧走了兩步，來到他麵前。她伸手，動作不急不慢，指尖捏住簪尾，微微一抽，發簪從肩窩裡滑出來，帶著一道細細的血線。
安予寧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皺眉，也沒有多停留，隻是抬起手，將簪尖在那人的花襯衫上蹭了蹭，動作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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