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會所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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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如果沒有其他工作安排，您在前麵的公交站台，靠邊停車就可以了。"安予寧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平靜，禮貌。
許明浩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正在把手機收進帆布包裡，動作利落而自然，完全沒有我剛才在幼兒園，替你兒子跟人吵了一架的後續感，沒有被利用後的不滿。
"我送你。"他說。
"不用麻煩了，我還有其他的事。"
她的回答沒有猶豫，像早就準備好了。許明浩沒有堅持。車子緩緩減速，平穩地停在了路邊的公交站台旁，儀表盤的光在暮色裡安靜地亮著。
"謝謝許總。"
安予寧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在下車前，她回頭，對後座的小澈溫和地笑了笑，聲音軟下來："小澈，再見，要乖乖聽爸爸的話哦。"
"姐姐再見……"小澈不舍地揮手，小臉貼在車窗上，像一隻被留在籠子裡的小動物。
然後她轉向許明浩，微微頷首，禮貌而疏遠："許總，再見。"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遲疑。她轉身，快步走向亮著燈牌的公交站，很快便融入了零星等車的人群中，背影決絕。
許明浩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人群裡，沒有回頭。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乾燥的氣息。
後座的小澈還在趴著車窗往外看，小聲說："爸爸，姐姐怎麼坐公交車走了？"
許明浩沒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發動了車子，駛離了公交站台。
後視鏡裡，那個站在人群裡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暮色和車流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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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駛入許家地下車庫，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好友陸理，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帶著熟悉的、屬於他們那個圈子的喧囂與放鬆：“明浩，在哪兒呢？趕緊過來，老地方，哥幾個都到了，就差你了！”
許明浩揉了揉眉心，本想拒絕，但陸理的語氣不容拒絕。
“知道了，一會兒到。”
那是一家高檔的私人會所，那裡隔絕了外界，是他們可以暫時卸下身份枷鎖、回歸自己，而不是“陸總”、“許總”、“趙公子”……的地方。
停好車，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熟悉的包廂。厚重的隔音門一開，煙酒氣混合著談笑聲，便撲麵而來。
燈光是刻意調暗的暖色調，音樂舒緩。沙發上散坐著五六個人，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麵孔，如今也各自在家族企業或相關領域占據一席之地。
男人們姿態放鬆，談笑風生。
石星雅竟然也在，她今晚穿了一條酒紅色的吊帶長裙，妝容精致，正坐在沙發中央，微笑著聽旁邊的趙廷說著什麼，眼神卻不時飄向門口。
看到許明浩進來，陸理率先起哄：“哎喲，許總大駕光臨！遲到了啊，罰酒三杯！”
其他人也笑著附和。
石星雅立刻站起身，臉上綻開明媚溫柔的笑容，迎了上來，很自然地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聲音軟糯：“明浩哥，你來啦。陸理他們非拉我過來，說好久沒聚了。”
許明浩微微地側了下身，避開了她的手，隻淡淡“嗯”了一聲，對眾人道：“路上有點事。”
他的疏離讓石星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複如常，體貼地說：“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給你倒酒。”
許明浩在沙發空位坐下，接過沈石星雅遞過來的酒杯。
他沒有看她，仰頭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儘。辛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卻奇異地帶來一絲短暫的放空。
陸理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打圓場道：“就是，明浩最近肯定是忙壞了。來，咱們今天不多談公事，就喝酒，敘舊！” 他舉起杯，“為了咱們雷打不動的兄弟情誼，走一個！”
眾人哄笑著舉杯。
許明浩也再次舉杯，將第二杯酒灌了下去。
酒精帶來的暈眩和灼熱感，像一層粗糙的隔膜，暫時隔絕了那些的煩悶、母親的告誡、父親的震怒、小澈委屈的眼神，以及……安予寧那雙過於清醒、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許明浩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儘。
他需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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